杨明远留

        梦竹走到晓彤边，怀疑地望着她，这孩看起来如此奇怪！那对平日柔和亲切的睛现在竟一种陌生的光，仿佛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她的母亲，而是个素未谋面的人！梦竹伸手了晓彤的额角，没有度，那么，她并非生病！

        “怎么了？晓彤？”她温和地问，“和谁在生气？还是——”她忽然打了个冷战，心底冒一寒意，“你爸爸对你说了些什么？”晓彤定定地望着母亲，慢慢地摇了摇，依旧保持着沉默，只用手指了指散在桌面上的信笺。

        “这太可怕！太可怕！太可怕！”

        “我不知。”她简单而机械地说。

        李梦竹女士亲展

寞，那么苍凉！她呆呆地坐着，时间一一滴地过去，她忽然抬起来，怎么了？为什么他们一个都不回家？

        “怎么？晓彤？只有你一个人在家？”

        “晓白呢？爸爸呢？”梦竹问，皱了皱眉，家里怎么了？这气氛不大对劲！“怎么回事？你吃了晚饭没有？”

        她看了很久，越看越迷糊，越看越困惑，越看越不解。像是被带一个迷之中，她简直分不清楚南北东西了。但是，接着，她心中大大一震。重新坐正了，她把台灯移近，翻开信纸的第一页，开始集中自己的思想，聚会神地从再读。读完了，她抬起来，睛瞪得大大的，望着面前那盏台灯。这里面所写的事是真的？不！完全不可能！她是发疯了，昏了，这一切都只是幻觉，本就没有什么信！但是，信纸握在她的手中，灯光照在屋里，她熟悉的环境，熟悉的桌，熟悉的信笺和爸爸那熟悉的字迹！她抖抖索索地把信纸铺平在桌上，像面对一个可怖的东西一般，把离得远远的去衡量那几张信纸。然后，她深深地了一冷气，把移近，瞪大睛，再第三次的阅读。

        经过了一连三次的“证实”，她开始有些明白这是真的了。把手指送到牙齿去咬了咬，很痛！那么，这不是梦，不是幻境，不是神志恍惚中的错觉！信在这儿，她的人也在这儿！这一切都是真的了？靠在椅里，她像一化石般僵住了，脑里纷纷乱乱，凄凄惶惶，迷迷糊糊，全充着同一个句：

        晓彤瞪着梦竹，一语不发。

        晓彤再摇摇。

        这是怎么回事？爸爸写给妈妈的信！她的脑中更加模糊了。握在手上，那封信是厚厚的一沓！看了看封，并没有封上！带着诧异和迷惑，她轻轻地了信笺，并不十分明确地知自己在什么。那是一封很长很长的信，她摊开信纸，于本能地看了去。

        然后，桌面上有一样东西引了她的视线，那是一个白的信封！她意识地拿起了那个信封，看了看封面上的字，接着，就困惑地摇了摇，再看看，这是什么？用手睛，看清楚了，那上面写的是：

        晓彤仍然瞪着梦竹，嘴唇闭得紧紧的。

        站起来，她摇摇晃晃地走爸爸妈妈的房间，扭亮电灯，找寻家里唯一的那个破旧的闹钟。几了？闹钟在书桌上，她走过去，无力地坐书桌前的藤椅里，注视着那只闹钟。短针在“四”字上，长针在“一”字上，听不到滴答的机械声。拿起来摇摇，毫无声音，妈妈竟忘了给钟上发条，早已停摆了！放了钟，她叹气，要知时间什么呢？它几钟，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这是什么？”梦竹诧异地问。走过去把那些信笺收集起来，然后，她一看到了那个信封，顿时间，她全的血都冰冷了。“李梦竹女士亲展，杨明远留。”不用看信的容，她也知是怎么回事了。一把抓住晓彤，她迫切地问：“你爸爸呢？他到哪里去了？”

        在桌边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思想和意识由朦胧而转为清晰，一旦意识清晰，杜妮那张充满媚力的脸，和那披着轻纱的诱人的胴就现在她前，于是，心底的痛楚就顿时变得尖锐起来，等到这阵痛楚由心底掠过，她就又陷朦胧和恍惚的境界里。就这样，她的思想和意识在清晰与朦胧的两种境界里游移。很长的一段时间，她就坐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真的，这太可怕了！为什么所有可怕的事都集中在这一段时间发生？这到底是怎样一个世界？怎样一个天地？为什么所有的“表面”之后都藏着那么可怕的“真实”？她咬紧嘴唇，心志完全混乱了。门有汽车声，有人说“再见”声，有细语和叮嘱之声，车又开走了。大门在响，是谁？她茫茫然地瞪着房门，于是，她看到母亲正带着一份慵慵懒懒的疲倦，和一对醉意盈盈的睛，若有所思地跨门来。把手提包扔在床上，梦竹看了晓彤一，母突然使她警觉了，像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她错愕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