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迎合夜的静谧，秦至臻声音压的很低，轻柔成了气音，钻叶竹漪的耳朵却如乍还寒的风，叫她猛然回过了神。

        陌生的床，陌生的环境，一切都会让叶竹漪失眠的因素，也不知是被光还是被属于秦至臻的气息给打破了，她觉得困，但是舍不得睡过去，这样的时刻于她而言太难得了。

        “上来。”那人笑地说，“别怕，我拉你。”

        萳城的那棵老榕树如蟠龙，垂挂着的气如虬须，枝叶繁茂，郁郁葱葱。那人就坐在弯曲如桥的上，着两条细白的。秦至臻听见自己在梦里唤那人。

        每一分每一秒都弥足珍贵。

        上一次这么近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那人回过来，背后是红霞染天，旁是绿叶葱翠，画面好得像日漫里场景。秦至臻看着她动作捷地从树上爬来，在最低那一节蹲，朝她伸手。

        许久之后房间里静悄悄的，小夜灯散发着幽幽的光。

        叶竹漪抿了抿唇，不再动了。

        秦至臻保持着面朝她的姿势，长睫垂落，合着眸，呼均匀绵长，已经睡熟了。也不知梦见了什么，好看的眉微蹙着。

起欣赏的星空。秦至臻愣了一秒，突然又觉得有了，“这个温度可以么？”

        叶竹漪动作很轻很缓地翻了个，借着小夜光的弱光看着枕边人。

        叶竹漪伸手想抚平秦至臻皱着的眉，又怕醒她，隔了一些距离，在黑夜中在空气中细细描摹着她的眉，印自己的心里。

        这得好像她如洪猛兽似的，秦至臻失笑提醒：“再挪就要掉去了。”

        许是这一天经历的事都和过去有了些微的重合，又或者是因为人就在旁边睡着，秦至臻没想到在回想起曾经和叶竹漪一起看星星的事后，在凌乱的梦里还能再窥探到一些散乱的过去。

        这样的睡相真的乖的。

        叶竹漪“嗯”了声，躺了去，她将空调被拉到颌，闭上直地躺着，小夜灯的光，她睫轻颤了颤，犹如栖息来的蝶翅。

        秦至臻想着也躺，明显觉到某人挪了位置，她朝叶竹漪的方向侧转过，叶竹漪仍旧闭着，躺得像快木板。

        秦至臻递手，那时候手小、细，比起那人脏乎乎的手显得可太白了。可她一都不介意，她只想爬上树和那人并肩。

        “十一，你是怎么爬上去的？”

        是秦至臻赖在她家写作业写到太晚不肯回去了，还是放假期间抱着个玩偶在对门嚷着让她去她家里睡来着，叶竹漪在迷迷糊糊的困意中，有些记不太清了。

        然后“木板”动了，又向着床边沿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