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晏知周堇时现在肯定有一肚疑问没有发作，便顺着他问了去：“我怎么在这儿？”

        他有心虚，便不再说什么，在保温盒里舀了碗鱼汤来，用汤勺搅了搅，还往里，说：“我清早就去市场上买新鲜的鱼了，熬了好久的，你要喝一吗？”

        “好喝吗？”

        “堇时，我知错了。”

        “啊，”

        却如三月风，一扫寒冬冰雪，豁然开朗。

        不对劲，但又说不上哪儿不对劲。

        他抱着鲫鱼汤红了眶，小心翼翼地叫了声：“秦晏？”

        “你是不是什么都想起来了？”

        “嗯……差不多吧。”

        秦晏：“……”

周堇时觉得谢云的手动了，可是再看时，他又安安静静地任他摆。

        “江里的浪给你打上来的呗！”

        这话听起来很像在算另一个帐。

        周堇时心脏漏了一拍，大脑空白，忽然埋睡在他肩膀周围，哑声说：“云哥，你声音好难听啊……”

        周堇时并不知自己什么时候会醒，但今天碰巧他醒了，就有鱼汤喝，可想而知，他是不是每天都带了东西过来，期待他醒来，喂给他吃。

        碗都递到人嘴边了，还问人要不要喝。

        “是我。”

        周堇时不知怎么，想起很久之前秦晏约过他的事，那会儿他觉着这个人本就是被传言神话了，或许本人没这么了不起，他初生犊，叛逆心重，对越越厉害的人反而自带了两分鄙薄，没赴上约也不在意。那如果秦晏都想起来了，会不会找他翻旧账啊？

        医院里消毒味重，秦晏刚刚醒来有痛，没有，但是念在周堇时辛苦早起的份上，就低着让他喂了两，再抬时，看他咬着唇细心地又舀了一勺，秦晏实在无法拒绝，一勺一勺接着喝，碗很快就见底了。

        周堇时叫谢云的名字习惯了，一时间改不过来，依旧叫的是云哥，秦晏觉得这没所谓，就随他去了。

        秦晏睁不开睛，只能试着动唇，然后燥的声音从咙里溢了来。

        “嗯！”周堇时其实知自己平，好喝不到哪儿去，“比起你的东西来，的确是好喝的。”

        没碰着没磕着的，昏迷半个月了，也该醒了吧？

        病房是朝阳的，周堇时来时将窗帘掀开了一半，另一半就埋在阴影里，秦晏躺久了麻，他想床将窗帘全拉开，却遭到周堇时的阻止：“你一病号乱走动什么？多大个人了还不知轻重。”

        秦晏：“……”

        好像放多了，鱼汤很淡，秦晏嘴，说：“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