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泊原顿在那儿很久，声音低低的：“国外……应该见到过吧。”

        姑姑抹了抹脸，语气异常沉重，“你不能告诉妈妈，在不知会有怎样最坏的后果时，你最好一辈都藏住。”

        可他遇到了许之湜，一切的轨迹都改变了。

        沈泊原再一次打断，“是。”

        难怪一切异常的顺利。难怪，难怪。

        姑姑过了很久，语气平静地说：“那是因为她在这之前的半年回来过很多很多次。”

        “同恋？这也不是骂人的话啊……”姑姑皱着眉，一时没理解，“他骂同恋的人？那和你有多大的关系，至于手打这么重吗……你话说清楚。”

        “小原，这是看个人，国外接受但也依然有人不接受，甚至有人歧视。”

        简单的六个字，像是千斤重，一压在了心。

        “什么？你说你也是，你也是什么？”打架的事显然变得没那么重要。姑姑的声音平了些许，重复了一遍他的话，“你也是同恋。”

        回到平城，回到那条路，站在家门。

        姑姑像是读懂了他的沉默，“是和你们乐队的主唱吗？叫许……”

        沈泊原抬起。姑姑的话是矛盾的，他很轻地问：“为什么？”

        “你之前问我她回来会不会重新有严重的应激，你看到了，她反应很正常。”

        姑姑看着他，犹豫地开，“有件事……我现在要告诉你。不是让你有压力，而是希望你知你妈妈很努力在适应，那你也要努力保守这个秘密。话说得重……最好是一辈。”

        “你总不可能一辈不结婚。”姑姑说，“真是这样，那她早晚会发现，或者是她大概率会知。因为你不可能把自己喜的自己的人藏一辈。”

        沈泊原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任何勇气再说这句话。

        “因为我也是。”沈泊原说完这句，觉冰凉的握在手里居然是手的，“他骂了我喜的人，我只是了我该的事。”

        “我听我那同事说过，她们年轻人叫磕cp是吧。”姑姑叹了气，扶着额，“你没在开玩笑。”

        “那你准备怎么告诉你妈妈？”

        沈泊原不可能没想过这个事。然而“同恋”这三个字如果说来，对他来说并非是解脱，而是带给了亲人压力。

        “没有。”

        沈泊原怔在了那儿。他曾经以为自己一辈都不会谈恋，所以就算他知自己的取向，也无所谓向任何人坦白。

        就像他那晚看见的那样吗？

他们的人更难堪。可是沈泊原说完这句，又停住了。

        原来如常，居然需要那么多的反复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