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泊原咬着嘴唇，过了很久才了。今天他事又心不在焉，钱故作生气，说次别来了。这几年钱一直把他当亲弟弟看，对他很好，沈泊原想了想，最终把自己的窘境告诉了她。

        许之湜差想翻个白，不过跟陆贺倾诉完这些，心确实松了很多。

        许之湜笑了笑，“我懂你意思。”

        “九十九步对我来说不困难，”许之湜说，“但他的那一步可能是他的所有。”

        陆贺顿了顿，长叹：“这就是什么！这就是无关付，总想着能给多少给多少。”

        陆贺说：“我就问最后一个啊，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吃个饭先。”许之湜打开手机外卖，顺便看了微信。

        “那你就等他来，等他想清楚。”陆贺说。

        陆贺睛一圆了，“卧槽！这么大事儿你不跟我说啊。”说完声音又小了来，朝对面墙看了一，“我猜猜啊，你现在这个状态，是你表白失败了？”

        许之湜愣了愣，“那么多恋没白谈啊。”

        消息栏除了几条公众号推送，就没有别的消息了。他把手机丢给陆贺，“看看吃什么。”

        “哎，你也太曲折了。”陆贺手放在后脑勺靠在沙发上，“他又什么都不肯说……你知吧，我之前谈过一个前女友，我给她买礼也不说贵吧，就我能力范围之的，她基本每次给我回差不多的或者更好的，结果我们分手了我才知，她家庭条件特别糟糕。”

        “我不想他，”许之湜盯着碗里的米饭，“但我也真的不知该怎么办了。”

        许之湜呼气，本来想把事大概讲讲，但陆贺事无巨细问得很清楚。

        “那人到底谁啊？”陆贺实在憋不住，直击话题，“我第一次看你这样，你俩到底发生什么了！”

        许之湜起得晚，到现在才吃了第一顿，这会看着外卖也没觉得很饿。中途陆贺和他聊学校里好玩儿的事，他却实在提不起兴趣聊。

        “邻居，”许之湜用筷戳了戳饭，“也是我一直找的那个吉他手。”

        “没想清楚？”钱惊讶地张大嘴，克制着自己的音量，不可思议地重复了一遍：“许老师和你表白，你不知怎么办？”

        “我就是想说，沈泊原心里肯定有结，这种事肯定会愧疚一辈的吧，”陆贺想了想，“他这样的，还保不准没和你全说，你就不如趁这段时间问问明白，让他也想想明白，以后才不至于……”陆贺说，“反正你自己也得想清楚了。

        陆贺话说得很直，“你不就是那种，你跨九十九步，就等他跨一步吗。不累啊？”

        陆贺托着巴说：“嘿嘿，怎么样，就说吧，是不是你人生导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