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自连阙来到这里以后，他一直不知该怎样去称呼那个人。

        浮屠城

        “让我看看。”

        连阙小心挑开他衬衫的钮扣，那双无论是拿刀还是持枪都异常稳的手此刻竟微微颤抖。

        景斯言面上的血瞬间褪尽，竟一时失语。

        “心脏更换。”

        直到现在，他才后知后觉或许一切都并不重要，既然他说他叫景斯言，那么无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对他来说他都只是景斯言。

        如果他是景斯言，为何会被称为温律；如果他是温律，又为什么会告知自己这样一个假名。

        “少来。”小鱼笑斥：“老娘就算鬼也要最漂亮的鬼。”

        待绪稳定后，他方重新看向前的人。

        巷转角的镜中倒映两人的影，小鱼停脚步凑到镜前补红。

        “知了。”

        “好好休息，八博士会带着海妖先行撤离，到时候你跟他们一起走。”

脏，更换心脏这样的手术非常危险，如果他的异能恰好源于心脏……那、那么……”

        他从不是以机甲兵的份留在科研所，而是同那些变异动一样，被关在观察室的“异类”。

        他僵地别过，似被剖开了一切让那些不堪再无所遁形。

        为什么那些机甲兵看向他的目光明明畏惧却又带着不屑，为什么明明科研所的机甲兵同吃同住，他却对同别的自己也会有难为的躲避。

        他说罢便将面重新好，也不回地径直离开。

        因为在过往的整整十年――

        是该叫他景斯言，还是温律。

        连阙切断了通话，底的涩让他闭起双眸。

        红唇为她的气添彩不少，若紫打量着面前的人。

        仅此而已。

        “一旦手术失败异能消失，你要怎么撑这一的钢筋铁骨？”

        明明是不可多得的异能者，本该是天真无忧的少年时光或是同时云山他们一样在非自然生理局过着肆意的日，他却只能同科研所的兽类般被画地为牢，接受着一项又一项研究。

        “其实你不化妆也很好看。”

        一切来得太过突然，以至于连阙被扣在扶手上后才回过神来，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已迅速，重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请你的。”

        就在他神思混乱间，本该被手铐束住的人竟不知何时脱困，反手便擒住了那双作乱的手，将他的双手反扣在沙发的扶手边。

        小鱼同若紫从超市来，将手中的面包丢给她。

        连阙将手伏在景斯言心脏的位置，受着指尖有力而快速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