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第六遍的时候，沈星淮接到了祁慎的电话，电话那祁慎说话的声音微，像是刚刚剧烈运动过似的。沈星淮以为祁慎是刚打完球中场休息，一直等待着电话那边起伏的呼声平定来，才开问他找自己什么事。

        “哥，你的很好了。”游弋知，沈星淮能的都了，也已经得够好了。人事已尽，只怪命运最狠心，世事太无常。

人心疼的克制的伤心。

        祁慎那天去打球的路上，听见同伴说城西今晚要放城的最后一场烟花秀表演，于环境保护和市民安全原因，以后市区里再不能放烟花。

        沈星淮目送他们离开，一个人回到房间，继续跟自己较劲。期末那套数学卷是丢分的重灾区，沈星淮那天坐在那里，一边想着许云鹤语气失望的那些话，一边把那套题了五遍，解题步骤铺满草稿纸，沈星淮觉得那答案几乎要刻在自己脑海里。

        游弋不知要说什么话安才好，但沈星淮似乎也不需要，他只是想说，而有个人能听他说，已经是很好的藉。

        祁慎只是叫他走到窗边，往看。然后沈星淮就看到了祁慎，仰着叉着腰，看向自己的目光很专注睛亮亮的。他一边看着沈星淮，一边对着电话讲，“来，带你去个地方。”

        离开山时，沈星淮初次发现，城的夜空居然有星星这样亮的时候。

        二学期的期末考试，沈星淮的成绩跌了年纪前五十，被许云鹤十分严厉地批评了一顿。那天祁慎和小区里其他经常一起玩的同龄人找他去打球，他站在二楼阳台上笑着跟他们摆手，说新追的动漫没看完，改天再一起。

        双手落在他双肩时，游弋停留的时刻稍微长了一。他想到刚刚沈星淮安自己时的动作，于是也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祁慎在楼仰看向他，听完他的回答后也没说什么，一行人浩浩地来，又浩浩地离开了。

        他们的肩膀挨着，紧密相连却并不亲密旖旎，像两颗互相借力依靠又独立生长的树。在山的夜风里，有时说话，有时安静，夜晚失去了时间的丈量，好像很长，也有些短。

        游弋今天带他去的地方，他回来后才后知后觉，自己不是第一次去。

        游弋其实想抱一沈星淮，但又觉得好像不是一个能自然这个动作的好时刻，于是只是抬手脱掉了自己上的外套，轻轻搭在沈星淮上。

        于是沈星淮放弃了第六遍写那套卷，避开已经睡觉的父母，偷偷了楼。

        沈星淮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想到关于祁慎的事了，从山上回来后，躺在床上，半梦半醒间突然一又想到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