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一直和花不合还试图赶走她，但在她自杀却依旧不能改变哥哥主意的时候，当真是兔死狐悲唇亡齿寒。

        可同住在一个家里，哪里是想躲就能躲开的呢？

        程星月：“他要把她送给一个四十的将领，本来都要成事了，花在家里闹自杀也不用，可巧那段时间那将领的夫人来了，听说十分善妒，这事才不了了之。”

        “那些家底是爹娘和他以前攒的，我这个不是生产的女儿自然不能置喙，愿意如何花用就如何花用，总归有我一饭吃就是了。”

        “花自杀的时候只有我拦了，她偷偷告诉我，说程星回近期和一名千夫长打得火，那人临近三十还没妻。”

        程星月侧看向床帐垂的苏，瞳孔失焦,  “那时候哥哥是全家的重，爹娘的注意力都在他的上,  怕他熬不到南疆,  这也没什么,  我早有心理准备。”

        “其实在路上的时候还好。”

        她的今日也许就是自己的明日。

        “当时我只想着嫂嫂你临行前对我说得那些话，一刻都不敢忘。”程星月反手紧紧握着江瑶镜的手，“我躲着他们，尽量不在他们前现……”

        程星月神一滞,  眸中满是复杂，又迅速垂帘，然而垂帘也无用,  不知从哪里跑来的泪瞬间盈满了眶,  垂的同时泪珠也不听落,  很快脸上就布满清晰泪痕。

        本以为早就哭不来了。

        “已经过去了，我不会再哭了。”

        “莫说，我在呢。”

        若日就这般过去，虽不如当初，但平淡也是。

        程星月还在笑，“不然我怕是只知哭，什么事也不了。”

        所以，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星月对程家人彻底死心？

        其实到这都还算好，毕竟程星回确实重伤在。

        当时的事真的吓到程星月了。

        原来，一问,  委屈在自己尚未察觉时就已经汹涌袭来，待自己察觉时,  旁人也早就看透了自己的狼狈。

        “可他花钱还不够，他还开始到送。”

        程星月的绪还算平静，但她藏着袖中的手已经紧握成拳。

        一家人虽是被哥哥牵连去了闽越,  但到底不是放，没有官差看守,  只要在规定时间赶到即可。

        那一刻，好似曾经拥有的偏再度回来了，却让人遍生寒，骨悚然。

        对于在绝境中给予自己帮忙的江瑶镜,  程星月自不会瞒她。

        江瑶镜也没想到只一句问话她就能哭成这般，手忙脚乱地找手帕给她泪,  程星月鼻一就稳住了绪,  也无需手帕,  袖豪迈一抹就罢了。

        “说来，好人大约真的有好报。”

        但程星回的伤彻底养好后，曾经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如今一朝落败，永不能晋升的守城小兵如何能满足他的日益膨胀的野心？

        这个名字也许久没有现在自己的生活里了，一时间江瑶镜还有些恍惚，又迅速想到她离开前自己说得那些话。

        家里有钱，一路或乘船或坐车，累是累，但一家人确实安生到了闽越。

        不甘促使着他四找机会，哪怕是人生地不熟的闽越，短短半月还真让他认识了不少人，当然，家中的钱财又散了一分去。

        她抹了一把脸，看着指腹上的湿，自己都有些不可置信。

        “爹娘还夸我，夸我终于开窍明事理，知帮家里忙了。”

        “那些花一般的姑娘，都被他送给了狐朋狗友。”

        江瑶镜用帕轻柔给她脸，程星月意识想要笑着谢，嘴角幅度上扬到一半又无力地落了去。

        程星月懂事了许多，赵氏忙着照顾程星回，她就料理新家，尽量不给他们添麻烦，“说来也多亏你让我历练了几回家事。”

        如果不是他们得太过火，星月绝对不会帮着江骁一起阉了程星回。

        有效果吗？

        花？

        “就连花都差没躲过。”

        “生得也算不错，单看还算良。”

        轻声询问，“花怎么了？”

        程家虽然离开的仓促，但也没有放走所有人，尤其是年轻小丫鬟，死契在手，那是赵氏给程星回预留的妾室。

        ……

        “不想笑就不要笑。”

回是她哥哥，当初的事她再如何生气也念着那一份血缘。

        不过两月，程星月就发现了母亲看自己的视线不对，完全不是自己多想，因为她很快就带自己去添置新衣胭脂。

        “到了闽越后，虽然伤还没养好，但哥哥必须要去上值，去一日就吐血回来的，爹娘更心疼，散了好些家财才换了哥哥半月在家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