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是圆的，两个人本来是相对而坐，不知啥时候古鹰就坐在了宁珵钰旁边，宁珵钰掏他的风衣袋，摸到了一把钥匙，还有两张纸质的东西，宁珵钰没多想，拿来，却不是纸巾，而是两张的音乐演场券，副券还没撕，新的。

        宁珵钰猜到古鹰不过是为了让他拿这票，其实直接给他不就行了，得这么千回百转的，宁珵钰被逗笑了，仔细读一读票，列了几个乐队的名字，宁珵钰都不认得，他很久不听歌了，这些新兴乐队他自然不知，不过他倒是想起来，古鹰以前不是也有乐队什么的，估计他很兴趣，如果宁珵钰要拒绝，古鹰一定又会说“就当陪我嘛”，语气轻飘飘，一直缠着直到说服宁珵钰为止。

，惹的人不兴。

        宁珵钰的手是净的，毕竟他碗里虾都让古鹰给自作主张全剥了，拦都拦不住。

        “那我得寸了？”

        “你拿走一张吧。”古鹰不知啥时候已经来了一张纸巾，宁珵钰看了看他后的桌，好吧，那儿正摆着一整盒纸，伸伸手就够到了。

        古鹰将粥里的虾都挑来去掐尾，壳儿也剥净了，两手却沾满了油渍，桌上没纸巾，古鹰跟宁珵钰说，“你帮我从我袋里掏一包纸来。”

        宁珵钰便不再说些扫兴的话，闷声喝粥，享受着久违的惬意。

        “……你好烦。”说不上来什么滋味儿，总之是珵钰从没经受过的心，又烦又有享受。

        何况，宁珵钰也觉得，这粥真好喝，和他以前喝过的都不一样，哪怕是他最的瘦粥，都比不上这一鲜香的砂锅粥，海鲜的清甜混着煮烂了的米粒儿香气，即化，他如果跟人说，这是他这么多年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古鹰会不会笑掉大牙？

        大排档的饭桌都是直接摆在外泥地上，桌面铺着薄如蝉翼的塑料，晚风一，鼓起一个大包，耳边稀稀拉拉有客的闲聊声，云南的宁静祥和在这种夜晚展现得淋漓尽致，但宁珵钰很久没受过了，他莫名珍惜这样的时光，就好像是替儿时的自己去珍惜一家人其乐在阳台就着月光吃西瓜的童年。

        让人追是这种觉么？

        “真好。”古鹰乐滋滋，趁宁珵钰没注意，往他嘴里了一只剥好的虾，看着宁珵钰一脸吃了屎一样的表，古鹰恨不能亲一他，但还不行，他生生扭过，听见宁珵钰警告他：“你别得寸尺。”

        那他未免太好追了，和路边野花一样，人人来都能采似的，只要那人乐意……猛然他又想起那粉的帽，嘴里的虾顿时变了味。

        宁珵钰懒得拒绝，走一张，另一张回他的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