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带着延延回到延伫那半大不小的租屋，屋外冬日阳明媚，游雾把窗帘一拉，等也给关掉，拉开电视机的大屉，在延伫斤数淘来的碟片里翻来覆去，找半天也没找到他满意的。

        狗崽趴在他小腹，让延伫摸得舒服了，阖上睡得可香。

        游雾难耐喟叹一声，两条屈起，脚掌抵住延伫的膛，睫挂着泪，一都不想再要了，却是大脑宕机，摇着没狡辩半个字来。

要节日，圣诞。

        两个人给延延套好粉的链条，打算带小东西逛公园，延延第一次门，他们都以为小狗会兴奋得到乱窜，延伫连p链都备好了，结果延延胆小得不行，没人的时候还好，一遇到人群，光是放它在地上，它就抖得更那筛糠似的，都迈不动，延伫引导它几次，它谨小慎微走几步就躲到了延伫脚，咬着他不肯撒嘴。

        “你家不是可多光盘吗，我觉得好看。”

        延伫拿过桌上的遥控，把电视机关掉，耳骤然清净。

        延延已经打完了狂犬疫苗，过了它的百日诞辰，游雾决定在十二月带它去见见世面，行一些犬类之间的社交。

        延伫松开一只手，给游雾让半刻息的空隙，游雾让人宽大的手掌闷得快窒息。

        等狗崽醒过来，它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让主人关在了房间里，小零在碗盆中，狗崽咬着磨牙棒玩儿，耳朵忽然一竖，房间之外传来咿咿啊啊的声音，它蹦两步到门前，担惊受怕得狂吠两声，门外奇怪的声音停了来，它扭又吃起主人给它备好的零。

        延伫：“那破电视机有什么好看。”

        延伫逍遥倚在沙发里，听这老鼠翻米袋一样窸窸窣窣的声音，完白噪音，他都快要睡着了，掀起懒洋洋问：“你想看什么？随便播一个不就行了。”

        延伫也不为难他，他清楚，游雾要是还受得了，他就会不停地哼叫，要受不了了才会像现在这样，微微张着那氤氲汽的嘴，泪不停地往两颊，成那山涧泉。

        游雾蹲在延延旁边，一一顺抚它雪白的，延伫低看，延延咬着他左，而他右前蹲着的人，乌黑亮丽的发，让风得松乱，只能瞧见小小翘翘的鼻尖。

        延伫忽然想起一句话，中语文课本那句，谁写的，忘了——我家门前有两棵树，一棵是枣树，另一棵也是枣树。

        狗今天是溜不成了，游雾忽然说想看电影，不想在外面看，非要去延伫家看。

        文豪果然是文豪。

        “这就是你想看的电影？”延伫嘴角笑，这种时候实在忍不了游雾那满脑龌龊想法，他往前了，“比比谁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