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雾起初没注意到她的视线，直到他听见女生不大确定地问了句：“游雾……师兄？”

        可他不到。

        “回家。”延伫掏手机，思量着要不要叫车，输目的地看了一价格，三十多，等于两段他从租屋到工作室的距离。有超预算。

        不过哭了又有什么关系，延伫嘴上说他“很无聊”，可还是把镜给他开了，说明延伫不觉得无聊啊――游雾兴兴结了帐，一餐馆门，才发现外打了好一段时间的闷雷，天已经全黑了。

        他受了委屈不开心哪里疼了，第一反应就是要呼叫泪迅速分泪释放压力。

        第一回听说这个东西，还特地查了一番，最后对着一丛数据一本正经否认掉了――泪失禁是不兴愤怒伤心都要掉泪。他不是，他是单纯的“绪”失禁。

        上一秒他还在笑呢，一秒让喜的人说“无聊”了他就想哭――堪堪想一秒就哭了。

        “你要打车啊？”游雾凑上前。

        尽如此，延伫还是看见了从两只睛里瞬间掉来的两滴泪。

        和师一起实验的时候，为着一小错误崩溃大哭了好几次。师无奈问他是不是泪失禁质，他

        开心的时候笑得六亲不认，甚至好几次在考听力的时候，听见奇葩对话，他当堂大笑声，吃了监考老师好几次警告的神。

        延伫和游雾齐齐转，女生个有矮，仰起看着两个人，左边的个儿两条冰袖拉起手臂画着大纹，和游雾像两个世界的人。

        “让一，谢谢。”后传来一女声，游雾便扭过歉，拉着延伫的袖走离门位置，站到一旁屋檐，那女生却没走，满脸错愕看着游雾。

        “‘嗯’是什么意思？”游雾问，延伫不知答什么，游雾就继续提问，“你要回家还是去古鹰那儿？”

        都说夏天雨不打雷，如果打雷，那可能要换季了，今年换季踩着八月的尾巴。

        “要雨了。”游雾抬起，稍稍转过脸，看向延伫，延伫应了一声。

，他满面惊愕，但喜悦总是大于惊讶的，他很快就笑得见牙不见，花枝乱颤的。

        不仅是绪失禁，绪转换也很快，似翻书一样轻盈。

        难过的时候，游雾的泪就是断线珠。他想他上辈可能也是一棵饱受雨恩泽的绛珠草。

        游雾的绪是过山车，理来说都二十多岁的人了，控制绪四个字多多少少也要学会，至少在人前别老哭鼻。

        “是我，你是？”游雾实在是想不起来女生的长相。但是女生正盯着延伫看，游雾往延伫一侧靠了靠，站在了延伫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