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德拉科，眨了眨。

        他们于是对视了。

睛在光线过暗的房间里异常明亮。紧接着，还未等哈利什么反应，德拉科又翻了个――从侧面抱住了他。

        他不知那是什么。他从未受过类似的东西。但他为此到害怕，几乎瞬间就要从床上起来，远离这个男孩。

        原本打算坐起来的哈利忽然就顿住了。

        “疼吗？”德拉科问。

        像是被什么东西中一样，哈利的呼停止了。如果不是被德拉科紧抱着，他想他会发抖。

        他偏望着德拉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用心端详他的模样。屋里的光太暗了，但并不妨碍他描摹那些浅的睫，鼻梁的弧度――不能再熟悉的五官。

        哈利被他的声音和那受加起来吓得不轻，压没反应过来这是在说什么。

        “我没事，”哈利别开睛，语调僵地说，“我有累了……今天走了很久。”

        是，那厌恶还在。

        他真的就要这么了，如果不是德拉科突然打破沉默――并把手移到了他腰附近的话。

        但除此之外，似乎还有一些什么其他东西……

        一些什么其他的……其他的……

        “什么？”他匆匆回问，声音因为急于压制慌乱而变得有些尖锐。德拉科似乎非常执着于得到一个答案，并未注意到有什么不对――再然后，像是挣脱了某种迷药的效用一般，哈利看着德拉科紧盯他不放的样，到那些厌恶和不耐烦――方才短暂消失了的那些东西――迅速卷土重来。

        也就是在那一刻，哈利受到了一无形的慌张。

        他把手从德拉科的掌心里来，翻了个，没几秒又添了句“晚安”，大抵是为了确保对方不再多话。但他注意得到――也听得见自己的心，频率从刚才起就没有降低过。

        “我――”

        “我是说你的伤。”德拉科补充。

        哈利没有动。德拉科也没有动。他们望着彼此，好像无尽黑夜中的两盏蜡烛，只有凝视着对方的火苗，才能确保自的长久燃烧。

        这动作让哈利浑一僵。他仍然平躺着，目不转睛地盯着德拉科的脸。有那么一会儿，他以为德拉科又会像之前那样不讲理、毫无预兆地吻他，或者把手伸到其他地方去――以此再度激怒自己。但是德拉科没有。他没有再凑近，没有移动手臂。他甚至没有挪动一任何现有的姿势，只是闭上抱着哈利――在意识到哈利没有抗拒之后，慢慢收紧手臂，越抱越紧。

        鬼使神差地，哈利抬起手来，贴上德拉科的脸颊。动作迟疑而轻柔，但却足以让德拉科睁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