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开时，声音染上了些哑：“程砚深差了。”

        “嗯。”

        “至于其他的……”洛茜其实也不太敢在沈洛怡面前提油画的事，她的声音更柔和了些，“心心，现在可以和我说说今天怎么了吗？”

        听筒那端传来他沉淡的声音：“宝贝，你回家了？”

        “妈妈，我好累啊。”沈洛怡忽地埋洛茜怀里。

        她向来是毫无保留地支持女儿一切决定。

        沈洛怡很坦白：“我和哥现在的关系，很不好。”

        枝绿叶忽然断裂叶，飘飘然在风中浮动，然后散落在泥土中。

        沈洛怡忍不住弯起唇角，指尖蹭过尾，一渍被她很快握在手心里：“我爸知你这么说，他又要发脾气了。”

        许多繁琐的事争先恐后地挤她的脑海。

        “怡怡。”像是被紧绷的琴弦，在断裂附近徘徊。

        仅靠那一的真心，似乎很难确定她的在意。

        确定的不开心。

        “就因为这个？”

        “也不是。”只是她想在洛茜面前提的，也就只有程砚深差这件事。

        “那就去确定吧。”是洛茜给的回答。

        “你爸爸啊，他年轻的时候，还没现在这么死板教条，以前虽然行事有些拘谨严肃，但也会偶尔给我带来一浪漫，不像现在简直更年期附。”

        “我是糊里糊涂顺其自然，但你的格，最讨厌迷迷糊糊度日，什么事都一定想要个确定的答案。”

        “别让自己陷怀疑漏里，去找你的答案。”柔的指腹过她的尾，那里残留的湿被洛茜抹去，“先问问你的心。”

        “其实……”沈洛怡掀唇，仿佛两个音节也耗费许多力气，剩的只有漫漫气声，模糊之中寻找一丝确定，“本来我就是你的退而求其次，现在还变成不被看好的太太。”

        沈洛怡怔然抬眸，剔透的眸绽清光许许。

        “沈洛怡……”

        彼此冷静的声音里或许也传递着许多绪，至少在他们清浅的呼声中，许多沉闷，还有一丝隐隐约约的不安。

        “哦。”她给的回应也尽显于一个字。

影响半辈的，别真的像你哥那样。”

        “我不喜那栋别墅的装修。”有气无力的声线，清泠的音仿佛沉在沙砾中，顺着绵绵隙涌时，已经没有残余多少气息。

        十几秒的空白，一很轻的笑意散开：“没有上一次。”

        她像是没有听到他的声音，自顾自说：“上一次我被这样人格攻击，还是……”

        尾微，似有湿意，沈洛怡瓮声瓮气地问：“妈妈，你和爸爸年轻的时候联姻，就没什么矛盾或者反抗吗？”

        洛茜温柔地着她的长发：“谁说你不好的，那是他没光。其他暂且不论，我的女儿至少有勇气去接受跨领域的挑战。”

        “发吧，反正他也不敢对我发脾气。”洛茜很是随意地说，毕竟沈江岸算是一家之主，她却是拿一家之主的人。

        话音微顿，洛茜的目光移到沈洛怡面上，声音低了来：“你和之航最近还有联系吗？”

        早在程易渡毫不留戳破之前，她也有时会怀疑自己。

        “有的时候，勇气比其他经验天赋更难得。”

        最近的所有事，她都不太确定。

        一酸意在角蔓延，沈洛怡闭了闭，止住肆意淌的绪。

        程砚深电话打来的时候，沈洛怡刚刚躺准备休息。

        程砚深父亲说的那些话到底还是了她的心里，她了鼻，声音碎成一片：“其实我也觉得我没有什么商业天赋，油画也画不明白，好像什么都不好的样。”

        大概是李阿姨同他讲了午发生的事，沈洛怡有些累，懒得去揣测。

        但方才她所想的唯一的，是程砚深。

        好像是有些不开心。

        洛茜温柔地笑：“我知你想问什么了。”

        剩余的，沈洛怡也不愿让洛茜多加担心。

        “无能也无力。”

        安谧的静滞中，沈洛怡蓦地抬起几分力气，像是落定的尘埃：“我们离婚吧。”

        “他差了，你不开心？”洛茜轻轻拍着她的肩背。

        刚刚她一直在神游发呆，有些不确定。

        很多回忆在前闪过，洛茜眉也柔几分：“不过跟你说这些，不是让你跟我一起讨伐你爸的，我只是想说，你和我，你爸和砚深，彼此格都不一样，其实没什么可比。”

        毕竟那间别墅是程易渡装修给儿的婚房的，她这位不被看好的儿媳，似乎也没什么资格住。

        “怡怡。”他忽地唤了声她的名字，从容的嗓音里难得几分严谨的认真，“我和我爸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没必要听他说那些无关紧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