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浅浅在他的面上徘徊，连又回转，重新汇于一派平静。

        “程先生，真的只有一个？”尾音中裹挟上的审视和质疑。

        可是嘴上说来的却是另一回事。

        “灯坏了。”沈洛怡恍然回神，轻声说。

        像真的，也像假的，可是有什么已经在瞳孔间。

        “我劝你先歇会儿嘴，省力气。”一个漂亮的蝴蝶结系在她的手腕间，绑得不紧却全然挣脱不开。

        仿佛方才的话只是一缕云雾，凝聚重，在静谧中，又渐渐散去。

        微微低，额间相抵，他不疾不徐地问：“那冒昧问一句，沈小有过几个？”

        仿佛一切游刃有余，尽在掌握之中。

        他也就只比她大了三岁。

        她想要找个理由去支撑自己的相信，却一片茫然，无端的相信。

        即便恼羞成怒，也不妨碍她牙尖嘴利，在这方面，她几乎没吃过亏。

        “不信？”语调低缓，视线交汇中，距离一被扯近。

        面上染上一丝慌乱，沈洛怡压那莫名而起的绪，掀开去端详他的神，意外的，不见往常的稳重，梳得板正的发丝垂几缕发丝，透过散漫不羁。

        哪里轮得到她不满意？

        “程先生，也不怕得病。”语气冷清，格外刺耳。

        程砚深眸光渐渐沉去，似是蓄着汹涌波澜。

        只是沈洛怡好像也不知想到听到怎样的答案，却又迫切地想听他的答案，绕来绕去，自己反而撩起几分火气。

        贴得极近的距离，所有动作都被放得极大，挣扎之间，薄汗微起，呼灼，温度渐渐升。

        程砚深轻笑了声。

        灯光忽地闪烁了一瞬，短暂地暗寂，然后恢复明亮。

        掌心摩挲在她圆的肩，略一用力，沈洛怡所有动作都被他制住，指尖划过柔的丝质长裙，停在她一圈莹白的手腕上。

        这种事似乎也没办法证明，说过也便算过，尽她心里已经意识相信。

        错乱中，趋于同频。

        紧贴的，似乎心声都清晰耳。

        手掌格在他的前，勉力隔一空隙，她推搡着程砚深，想要站起。

        从善如的说辞，不止给他，也给她留足了余地。

        可好像她确实不满意这句回答。

        程砚深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嘴角弧度淡淡：“若是太太不满意我的回答，那也可以同你一样。”

        故意拖长的嗓音，散漫随意，却带着缥缈不定。

        听到她的话，程砚深也不恼，底透过温蓄的笑痕：“自然可以不信。”

        拽哥，极品。

        沈洛怡唇角扯开，带着隐约的不耐：“想上位的都拿着检报告排着队呢。”

        手掌撑在他的肩上，想要站起去查看闪烁的灯光，却有大手掌住她的腰肢，微的温度渗过单薄的衣裙，浸透肌肤。

        沈洛怡慢慢抬起致的脸，也不挣扎，索将重心都靠在他的手臂上，声线慵懒：“那我可以不信吗？”

        到底有没有病，谁又知呢。

        在沈洛怡还在懵怔的时候，原来绕在他腕上的领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绑过她的手腕。

        见他没正面回答，沈洛怡恼意更重，手掌摸索着书桌，支撑着想要脱离他的怀抱：“算了吧，程总这个年纪可能蹬都费劲，要不还是省省力吧，可能排队到一半人就晕了。”

        空气安静了半晌，只有渐重的呼声交缠在一起，蜿蜒缭绕，裹上属于各自的味，混在一起，杂糅又和谐。

        像极了她初见他那次的印象。

        心底一微妙的绪泛起，沈洛怡复又转过，唇珠微嘟，一骄矜，光华连。

        她忽地想起，上次她还在谢芝芸面前替他打圆场，说他健康，会好好照顾他，实际上他的检报告，她都没看过一次。

        沈洛怡一时不察，被他着坐在了他的大上。

        应该是没什么代沟的三岁。

        “那你呢？”淡薄的嗓音悠悠传来，程砚深手臂微微缩紧，压的力将刚刚拉扯的空间全消弭。

        瘦削的肩背被迫抵在书桌，程砚深动作从容地解着她的长裙，手上什么，全然不妨碍他说什么。

        她顿时停了动作。

        丝丝缕缕绕着绵绵音，眸里似有似无溢着些怀疑。

        轻抿了唇，沈洛怡歪了歪脑袋，别过视线：“记不清了，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