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怪的神经系统在飞速解析人留的每一气味讯息，如果用人类的语言转化，在祂的嗅觉之中，沈暮云闻起来像一朵绽放在黎明的栀花，淡而清雅，带着夜留的忧郁气息，脆弱又楚楚动人，必须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神去温柔对待，以免让清晨的朝压垮了它柔弱的花枝。

        “还清楚地记得他的胖瘦，”这一句又变成了沈乙低沉的语调。

        “甚至愿意让他用他的浴室、穿他的睡衣。”沈冰的声音因为嫉妒而微微发抖，在空旷的浴室略显尖锐。

        很快，诡异变声又集陷了沉默。

        他大步走向木床，手臂化为银的、长满绒的手，如蛇般迅速蹿还来不及整理的被中，张开所有鳞片，一边沉醉地汲取熟悉的气息，一边释放属于自己的信息素，染满整个私密空间。

        镜里的“梁和玉”开说话，发的却是属于沈甲的华丽嗓音。

骨节分明地手握住了门把手。

        “宝贝和他拥抱了。”

        “……这张脸也不过平平……但也许是亲人之间的，我看了新的心理学书籍，上面说人类的很复杂。”再开时，声音变得很年轻，听起来磁而充满活力。

        “梁和玉”凑近镜，几乎和里面的自己鼻尖相贴，手指还保留着手的习惯，以奇怪的姿势爬到脸上，一寸一寸抚摸骨相。

        如此骇人的画面足足持续十分钟。

        沈暮云忽然想起什么，在楼补充了一句：“对了，家居服我放在衣柜的右侧，都是净的。”

        门轻轻合上。

        “咔哒”一声。

        这样的“柔弱”让祂无法克制兴奋。

        人类形态迅速化，“梁和玉”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恐怖躯，庞大到几乎占据起全的卧室空间。手们疯狂涌向浴缸、衣柜、阳台……以及所有留了沈暮云气息的角落。

        但转之时，他又变成了沈暮云再熟悉不过的大哥，没有任何破绽，笑：“知了。”

        祂走卧室，像今早的沈暮云一样站在镜前，上上打量这张新的人。

        直到整间卧室都弥漫起甜腻的味，遮住了所有其余气息。怪终于心满意足地重新变回“梁和玉”的模样。

        梁和玉脸上闪过极为明显的妒，嘴唇危险地抿了一。

        “哼，”沈冰的声音冷笑，“可他们没有血缘。亲，在人类的字典上指的是血缘关系的人之间存在的。”

        比人类锐上万倍的嗅觉系统已经迅速从空气中捕捉到了沈暮云的味，“梁和玉”端正的五官间浮现与他气质截然不同的疯狂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