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音轻且平静，没有埋怨苛责，倒像是发自心底的询问，孟惘的呼滞顿一瞬，抿唇偏开去，错开了他的视线。

        “……走吧，门有光亮，陈书筠回来了。”

        我是为你好。

        你明明知我是什么份。

        陈家主见剑架在自己亲儿脖上，顿时慌了神想替他说话,  又被谢惟毫不留地堵了回去。

        陈家主和几位提灯的人跟在他后,  家主显然是怕陈初筠冲撞了他们，在其后劝诫――

        百里夏兰不会放过我，若有朝一日我的份暴，你还有退路。

        他原本紧绷的状态缓缓塌来，像是终于支撑不住了似的失了全力气，垂首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谢惟静默良久，想要去牵他的手，指尖却在碰到他的袖时顿住，转而向上挪动一寸握住了他的手腕。

        到如今才反应过来自己有多喜那人，喜到愿意放弃一切执念，痴傻地与他一同维系着这场明知早晚会破灭的幻梦。只为了能护住那人的前途声名，和一条没有自己陪同的飞升路。

        “在南墟躲着傅靖元他们，在人界还要躲，亲一也要设两个结界，侣印还要遮着不让人看见……”

        他后悔之前没有早些觉悟，一心只想要将谢惟掳去界，与百里夏兰约定十八岁回去继位。

        “不是的……师兄……”

        他一手放在红木栏上微微撑起，中尽是让人看不懂的绪，缓缓开――

        孟惘跟在谢惟后到了桥,  正好与带着男人回屋的陈初筠对上。

        “我们的关系是什么见不得光的脏东西么？”

        “初筠,  见到仙师不得如此无礼。”

        应该是人已经告知，陈初筠见到他们并不惊奇，轻轻掠过一便要绕开形上桥……

        谢惟挡在了他面前。

        那几位人也是两战战,  大气也不敢。

        他话语轻浮且丝毫没有把对方放在里的意思，直接转绕过了谢惟。

        指腹在上摩挲两，不再纠结这个话题，他轻声――

        他的额发遮住了眉，漆黑夜中，谢惟没看到他一红了的眶。

        “哦，仙师,  ”陈初筠笑不笑,  “请仙师让让,  宵一刻值千金,  我可不想耽误。”

        “仙……仙师息怒！小儿……”

        利刃鞘的声音响起，他颈侧一凉，被迫止了步。

        初筠

        “闭嘴。”

        “我是……”

        我不想给你染上污。不想牵连你。

        孟惘闭上睛，间动，艰难地舒一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