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冷，祝昭伸手抚上棺材，刺骨的寒凉从指尖渗透到脊背，指尖动作骤然停顿，棺人面容沉静祥和。

        祝昭：“你想当的大英雄，当成了吗？”

        照上一次的经验，中午会有东西来送饭，不知今天会不会有，但保险起见，她必须回去，至少夜幕降临，红灯亮起之前，她得扮演好一个被囚者。

        短刀鞘，台上的两块木牌四分五裂，纷乱落在地上。

        说是愧疚或许更加合适。

        短暂沉默了两秒，她自言自语：“没关系，我会帮你完成的。”

        屋像是着红的电蜡烛，透亮的红几乎覆盖整间屋。

        祝昭的手搭在屋的门把手上。

        指尖轻轻从木牌上的名字掠过，一一，仔仔细细摩挲刻痕的深浅。

        至于这座坟，留着吧。祝昭蹲，拽了拽长在周围的杂草，反正她总是要死的，即使现在死不掉，也总归要奔赴死亡。

        除了摆在棺前的一块属于老鬼的牌位，院里那座孤坟也有了名字。

        “你还和以前一样。”祝昭轻声呢喃。

        一门之隔，隔着的是生和死。

        祝昭的手再次放在了门把手上，再打开，即使回到那间塔里的监狱。

        蜷缩在空房间的角落，很久，没听见任何动静，祝昭闭目养神，她清楚地明白，和所有旅客一样，列车追求极致的平衡，给予天赋的同时必然伴随不可磨灭的副作用或者局限。

        屋外的天骤然暗了来，乌云压城，短短的几分钟，数闪电在天边炸开。

        “砰！”

        门没锁，或许是主人本没有想过有人来到这里，轻轻一转，打开了。

        一样的脸，一样的衣服，一样温温柔柔的笑容。

        冰棺安放在屋正中央，红光照在冰棺上，里面沉睡的人蒙上一层迷蒙的纱，周围是鲜艳的五颜六的花束。

        上面是她的名字，祝昭。

        打开门会看到什么？一棺材，祭奠一人。

        他用满园的生机祭奠老鬼的死亡，不，真的是祭奠吗？祝昭想着踏那扇门，天阴暗，山雨来。

        “再帮我一个忙好吗？亲的老鬼小。”

戚红光。

        隔着一层冰块，祝昭面无表，只是轻轻抚摸棺人的脸颊，一遍又一遍。

        那么外面的孤坟也是她的了，祝昭轻笑一声，她竟不知自己在这里留了什么东西，能值得楚弃这么怀念。

        祝昭缓缓拿起一侧另一块木牌，木牌很净，似乎经常会有人来清理打扫，绿茵地和这一簇簇的鲜花常开不败，他倒是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