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算有了广宁卫的来信，给了秋泓等人反应的时间，他们依旧被卡在了半路——也古达的先遣军从西边越过朔城三赶到了。

        戍边屯田的军已被几个叛阿耶合罕的首领扫了一个遍，北长城边的数个军镇不堪其扰，其中军民拖家带，往广宁卫的牧堡逃去，路上被风沙呛死的、因断粮而饿死的，还有走不动路而累死的老幼妇孺不计其数。

        秋泓把徐锦南从车上拽了来，抛了带的大分行，一行人轻装简行，冒着风沙向南而去。

        张篆沉默了。

        如果他们料到了，那现在广宁的守关二镇牧堡、镇河堡想必已加防守，坐等草原角逐。

        所以他选了自己，选了一个无无基又有野心的人来这个鸟。

样快，他们原本的预谋应该是先等咱们在那边安定来，互市开后，好顺理成章迫朝廷兵。现在脱古思突然来了，也不知有没有其他的原因。”

        脱古思的大军到了。

        被秋泓派去送信的小兵往返三趟，三趟都因民四起、官被堵，而不得不返回。

        当然，这就是君父，这也是臣的命运。

        如果他们没料到，脱古思的大军一杀到，阿耶合罕就会趁此机会立刻往南潜去，到时候，别说广宁卫了，恐怕离京城更近的代州卫都要遭殃。

        北的风沙愈演愈烈，若是没有广宁卫冒死送来的那封信，被风沙憋在大卑山的一行人现在恐怕已是脱古思大军中的阶囚了。

        秋泓在心中默默发誓，不论如何，他都要活着回去。

        可张篆讲得对，广宁卫还能送来加急快信，不过，这不是说明阿耶合罕尚有抵抗余力，这是说明广宁卫一代的防务加了。

        张篆用面巾捂着嘴，在后面大叫：“少卿，我们把台吉拱手送给了脱古思，若是阿耶合罕赢了，岂不是会回来反攻倒算我们？”

        哨城的号角在后响起，秋泓骑在上，越过层层风沙，看到了城墙上猎猎翻飞的北牧军旗。

        秋泓心里清楚，也古达兴许就是看着阿耶合罕忽然与大昇议了和，所以才动了歪念。他只是不知，当初一应了封贡一事的长靖皇帝祝旼和长缨有没有料到这一天。

        呜——

        秋泓被风沙呛得说不话，他咳了两声，回答：“你觉得阿耶合罕能赢吗？”

        秋泓暗自对祝旼憋着气，在他看来，君父此举无异于把关遣使当弃。

        若是阿耶合罕安安生生的，能开市自然是好，若是阿耶合罕乱了，遣使不遣使的，都可以随手一丢。

        咚！咚咚！一声声鼓擂震彻天地，敲得每一个人都心中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