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泓收回目光，继续：“看样陆捕是听说过的，我本以为，天崇掌教华忘尘一死，莲花金印就再也不会现世了，现在看来，是我想法简单了。”

        陆峻英心底狠狠一颤，他握紧了方向盘，双紧紧地盯着面前那条笔直的大：“好，我也……我也正想去那边看看呢。”

        “后来，这位据说会遁地之术的老方士在元和门张贴告示，称自己要替天行，杀尽朝堂上的奸邪。自那一日往后，每隔三天，就会有一个大臣在家中的某个角落里发现一枚莲花金印。发现了金印的大臣，不一日，就会以一种极其惨烈的方式暴毙，他们要么失去了自己的睛，要么失去了，并且，原本在家中发现的那枚金印则会离奇地现在尸中。我记得，长靖三十三年足足死了七个朝廷命官，而后华忘尘销声匿迹，直到长靖三十五年底又显踪迹，随后再次手刃三个朝廷命官，甚至包括长缨总领大臣胡世玉。”秋泓不紧不慢地说，“要不是胡世玉死了，那帮尸位素餐的蠢货怕是要等大臣们都死净了，才能捉住华忘尘。”

        或许是因为，他上辈一生奋战，却最终死于自己的忠良吧。

        “没错，”秋泓，“那年威山卫指挥佥事陆渐捉住了天崇掌教华忘尘，把人押解到了北都。可谁知此人在诏狱里还没关上一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轻羽卫全城缉拿，五城兵司彻夜不眠，找了整整七天，也没找到华忘尘的踪迹。”

        陆峻英轻咳了两声：“我知莲花金印是天崇掌教的宝印，他曾用这东西在长靖朝掀起过一场大案，就叫‘莲花案’。”

        “陆捕，”秋泓没有追问到底是因为什么，他，“如果我帮你破了这个案，你能带我去看看大海是什么样吗？”

        那时，陆峻英忽然觉得，这世，仿佛也不坏。

        “其实算来，从天极朝前推五百年，正是俞祖李薄征战天的时候。我还小时，父亲就常常给我讲大俞四方大将镇守河山的故事，那时觉得五百年前并不遥远，弹指一挥罢了。就像现在，也是弹指一挥，连皇帝都没有了。”陆峻英缓缓说，“祖宗的江山还在，哪里不是家呢？”

        “或许是因为……”陆峻英说了一半，又沉默了。

        陆峻英正转着方向盘，准备匝驶速，猛地听到“莲花金印”四字，一变了脸。

        秋泓靠在一边看窗外的风景，听到陆峻英的话，他笑了起来：“你竟豁达。”

        得了陆峻英的这句应答，秋泓笑着开了，他说：“陆捕，你可知，‘莲花金印’吗？”

说完，人家还用手指弹了一把棺椁前的玻璃罩，非常有风度，举止很端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