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清愣怔而呆，见着金玉开手中的匕首方位变换，像是准备自刎，他何尝不知有金玉开正在吓唬他而已的可能，可金玉开有削掉自己手指的前车之鉴，谁能知这个疯的虚虚实实中，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金玉开似乎在想沈晏清的话，这些话在他的脑里走过一圈。

        金玉开：“那你松开手。我的事不用你。”

        金玉开手腕一翻，手里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他不言语，脸上面无表，右手持刀，眨时，已毫不留地要刺向自己的左掌。

        沈晏清怒气过后，就到了空虚，但这无关后悔，他一不后悔这样说。态度仍旧，他坐着，仰脸看着金玉开，嘴边带着冷笑，似乎在警告金玉开，倘若他再说一些不自量力的话，那么他也能说一些更让人心碎的话。

        “我你。”沈晏清终于不得不承认和明白：“够了、是的，我你。”

        他每想起乌剑门的那个可怖夜晚，和金玉开鲜血淋漓的手，心就要再破碎一次。

        沈晏清觉得害怕。这份恐惧倒不是因为他害怕金玉开对他什么，而是他害怕金玉开对自己什么。

        金玉开说：“不什么，我只想让你知，你我。”

        金玉开笑：“你说谎，你的。”

        沈晏清不愿意：“你要什么？”

        沈晏清嘴：“不，我一时急慌张，意识的，没动过脑。”

话，或许是给予他的底气吧，他怒气冲冲的说：“为什么，原因就是不想。我不想告诉你我的一切。为什么不想，因为我不你！现在是你一厢愿的我，但世上没有一条规定只要你我我就需要你的，你明白了吧，你还要再问吗！”

        他紧接着狡辩，“我不忍心你受伤，于是以相护，你真不要脸，不来谢我，还说什么我你，你自己想想，这有理吗？”

        这成了一个无法自圆的悖论。沈晏清蓦然意识到，金玉开抓住他肋了。他怎么不。他甚至金玉开胜过惜自己，不然他不会这样。他惊恐地大叫起来：“你要什么！”

        金玉开说：“还说不我。”

        刀锋悬在他的手背，沈晏清战战兢兢：“你什么？”

        于是那愤怒的火焰如海浪，一波稍平更有后浪来推，沈晏清愤然地否认：“你凭什么说我你。”

        金玉开不回答，刀锋愈发近，沈晏清睁睁地看着匕首压住他的手背，直至知到刺痛，也仍固执地不松开手。

        沈晏清惊叫不及，想也不想，用自己的手掌去捂。

        他不假思索地再扑上去，匕首划破他的肩膀，但泪比血更先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