撂了话之后，白明正一也不担心程敢不照着，就先挂了手机。

        程确实是气疯了，但他想了两个小时，也不得不颓然放弃。他是见识过白明正的手段的，当年瓷都大师瓷协会改选，白明正要连任，而且他手段了得，基本上所有的会员都让他拿了――包括程老八。唯独只有一家，一个七十多的老，一辈就经营个小作坊，但确实有名气，只是不喜行政工作，所以一直也就是在瓷都里事。这老看不惯白明正的霸作风，说他把瓷都搞得乌烟瘴气的，就是不愿意投给他，白明正就以22票当选，一共是23家单位，独独缺一票。

        知地蛇跑到外地去，那跟个蚯蚓没两样，可要是猎跑到了他地盘上，可是比龙还要猛，还要毒。

        老也气，还到去告，这里面怎么样，程就不得而知了，反正老后来脑溢血，没多久就走了，白明正照样在瓷都呼风唤雨，一手遮天。

        “是，林先生，是我不对，对不住你们，但这厂我不能卖给你们了。”

        传统中的糟粕，不外如是。

混了几十年，能不能收拾的了你。程，我话摆明了放在这里，瓷都就没有一家厂敢卖给他林海文的，你不要活腻了想找死。”

        所以程有时候也在想，很多现代人都好像特别期待老时候，行会，行当，很有规矩，什么盗亦有，卖艺不卖的。个个都把祖师爷的训诫看的比天大。比今天这种奸商遍地，德沦丧的态势，可好多了。但从程看来，瓷都就是那个老时候的缩影，白明正就是行会会首，有左右人生死的私权，在这一亩三分地里，法大不过他，理也大不过他，只有他的利益和意愿，才是最大的天，最大的规矩。

        林海文对这里的事并不清楚，如果他知的，一定是大吃一惊的，他虽然是看不上白明正，觉得这人心术不正。可是白明正在黑龙潭画室也好，后面回应媒也好，这些表现，绝对让林海文想不到他在瓷都是这么威风的，破们毁家，都不在话了。

        林海文直截了当地问程是不是白明正手了。

        只能说，这是个聪明人啊。

        “呵呵，程先生，说实在的，我找个陌生人来买，然后我来用，一问题也没有，白明正还能堵着所有瓷都的交易不成？”林海文说话轻飘飘的：“不过我就是好奇，白明正怎么就能让你改了主意？他是利诱，是威，还是晓之以，动之以理了？我真的很好奇，不知你能不能给我解惑？”

        后来的事，程是亲目睹，老的瓷突然被几家新闻爆料，说是他自己炒作来的价格，又说他用的釉料可能有辐，后面甚至还有说这老的瓷方，是在特殊时期从某老艺术家那里抢来的，还死了人。再后面就演变成，一些凶神恶煞的不明人士上门打砸老的作坊，得他不去。

        程给凌鸣打了电话，说自己改主意了，不卖了――他没有把白明正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