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岐也笑了，：“金行的哪有绝对算得准的啊，都是腥活为主，偶尔有两个会尖活的可就了不得了，我刚才也是看这个戗金的有门路的，还以为是个老合，原来是个空。”

        方文岐给何向东买了一个，自己没买。

        方文岐却理所当然地反问：“好意思啊，为什么会不好意思啊？”

        何向东：“师父，那十块钱还是人家看我面给的呢，您不分我儿您好意思吗？”

        何向东抱着在啃，一老一少继续逛集市，在一个摆挂算命的摊上停了来，看穿着褂的算命人盘坐在地上在给人算命。

        何向东在师父后跟着，只听得方文岐嘴里在念叨：“原来是个空。”

        老合就是老江湖人，空是不懂江湖事的人。这里所指的江湖并不是武侠小说里面一言不合就漫天乱飞的那种，也不是混黑的那种，而是跑江湖。

        别人指着你吃饭的才叫角儿，一整个剧场的演员都指着你的号召力吃饭，你要是病了不来了，大家伙都得饿肚，这叫角儿。

        在旧社会，卖艺的，说相声的，算卦的，打把式的，唱曲的，卖估衣的，卖膏药的，卖药的之类的这些人，也就是我们俗称的跑江湖的，江湖也是由这些人组成的。

        “啊？”何向东也是一愣。

        方文岐一愣，随即笑着拱拱手：“不了，打搅了。”

        何向东被师父的无耻惊得目瞪呆。

        看了很久，等那人给客人算完卦，客人也走了，方文岐这才抱拳拱手上前：“这位兄弟戗金活儿使得不错，兄弟我是团的，都是老合，多来往啊？”

        “行了，给你买个煎饼果当算奖励了。”方文岐去买煎饼果给何向东糊事儿了，卖煎饼果的那小贩也是黑着脸给的，估摸着前面也听见了何向东的相声了。

        见师父质有些不，何向东劝：“师父，您也别想那些事儿，人家算卦的跟咱说相声的又不挨着，人家好坏对咱又没影响。”

        算命的那人大概五十来岁，这人还奇怪地看着方文岐，问：“合什么？这位老板你要算上一卦吗？”

        说完转便走了，留那算命的一脸莫名其妙。

        何向东不懂，发问：“师父，是那个算命的算不准吗？”

        方文岐看了他一，笑了笑，：“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这叫腕儿。

        江湖也有暗话，叫，说的学术一叫为了维护职业共同的利益而产生的专业术语。就像前面在说相声的时候，何向东跟师父说打了载、中块钱就是里面的行话，你总不能直接大声嚷嚷我们挣了多少多少钱吧。

        听到何向东想拿破份儿，方文岐黝黑的老脸了一笑意，：“个不，想法倒是不小啊。”

        金行指的就是算卦算命这一行的，戗金的指的是相面的。腥活就是假货，以忽悠为主，尖活就是读过一玄学卦书的书的那种人，金行有句老行话叫“腥加尖，赛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