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围了八九个人，有的帮她顺气、有的帮她汗，担心她生孩没力气，还熬了一碗汤蘸着黄面馍馍喂她吃去。

        虽说捡回一条命，却也伤了。

        王冬梅三两将床上的东西收拾到一旁，腾了一大片地方：“壶里有不？剪刀？酒？”

        她忽然觉到手背一凉，一抬，是团团的小鼻碰到了她。

        她之前帮过几只猫妈妈接生，拿人跟猫比可能不太礼貌，只是现在需要人手帮忙，曾经的经验或多或少能提供一些用。

        程穗捋起袖，把酒打开后倒在了那一碗棉球里搅了搅。

        “我去吧！”

        “嗯，嗯，嗯。”

        她害怕，害怕她们会像自己当时那样……

        “太少了，这么肯定不够。”

        “别愣着了，快来帮把手。”见她还在发呆，王冬梅用手肘不轻不重地了她一。

        “啊？我，我……”

        它的睛又大又亮，从那双清澈的眸里可以看到自己的倒影，甚至还能觉到它心里最真实的绪。

        刘二姑当年生刘华时是难产，在鬼门关走了一圈才将孩生来。

        团团没吭声，而是又扭看向了她。

        它是怎么从隔院跑过来的？

        家里备了不少东西，就是担心有这么一天。

        “我去烧，我这就去烧！”

        “嗯，嗯。”

        了鼻，刘二姑将它从地上抱了起来，“你别添乱，乖，我先送你回去。”

        汗浸湿了她手腕上的那条平安绳，握着她冰凉的手心，刘二姑用力，“我不慌，我不慌，你也别怕，婶们一会就都来了，你们肯定能母平安！”

        “娘……”

        她不敢再继续留来，担心自己影响到儿媳妇生产，刘二姑抹了一把泪，起拎着壶快步走了去。

        见刘二姑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程穗主动走到了刘二姑的前面，从她手里拿过那瓶酒：“还是我来吧。”

        程穗还没抬脚，门外的程老三听到后就先一步发了。

        “用力，使劲儿！”

        听到屋里有王冬梅和程穗的声音，团团转过，摇了摇脑袋瓜。

        “呼！！别紧张，跟我，呼！！”

        每当罗英疼得大声叫喊，都让她想起自己当年生孩的惨况……

        嘶！

        这个时候，团团忽然伸了爪，小心翼翼地蹭了她脸上未的那泪痕。

        “有有有，都有！”

        听着里面传来的动静，蹲坐在门的刘二姑害怕地捂着耳朵，瑟瑟发抖。

        它好像不是想找程穗，而是想……陪自己？

        刘二姑慌忙地将壶抱了过来，又把几瓶酒和纱布放在床边，好不容易缓过一劲儿，在看到罗英疼得满是汗，嘴唇都裂时，又开始急得手脚发抖。

        “别急，咱们慢慢来。”

        意识到自己的爪不净，它又再次仰起，轻轻去了她脸上的咸苦。

        刘二姑以为它是想去，赶忙伸手挡住了它：“她们在里忙，你别去。”

        程穗平常很少让团团在地上跑，所以它上不什么时候看都是净净的。

谁家要生娃娃她们也都帮过接生，多个人帮手，也能多几分胜算。

        拉着刘二姑的手，罗英有气无力：“别慌，放心吧，我没，没事……”

        低看着怀里的团团，刘二姑倏地愣住了。

        所以，她这一生最怕的事便是女人生孩，村里谁家生孩需要帮手她都不敢去，只等孩平安落地后才敢去瞧一。

        刘二姑：？？？

        团团？

        担心过了十二村里要放鞭炮，吵得听不见求救的动静。他随手拎起院里的铁盆，又抄起一木棒，一边跑一边敲阵阵的声响。

        可从隔爬过来这么一路，它的四只爪都沾上了一层土，不知是在哪摔了一跤，屁上还有个灰扑扑的泥印。

        听说刘二姑的儿媳妇要生，村里有经验的姑婶们全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