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连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这是第一次不动手，反而用嘴打。

        他自知不是游星奕那种巧如簧的人，更没有白羽的聪明和城府。祁连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老实，或者太符号化了，怎么能被敌人抓得死死的，反抗不得。

        “他们是镜，也是我的第二保险，”莫林颇为大方地说，“如果你擒贼先擒王，我的人大概率会投降。但是他们不一样。你在对付我的时候，他们就会对付你的向导；而如果你选择先消灭他们，那我就有充足的时间来我该的事。我是你的敌人，他们也是。就算我能接受你打断我的手脚把我成人彘，我也会想办法避免你不合作，也请你理解。”

        他现在只有拖延。边的兄弟们弹药耗尽应该就会撤退；或者如果司晨他们能在那之前赶到，兵力也足够发起攻战，说不定还有一线转机。

        “我问完了你就懂了，你只需要回答我，玩还是不玩。”

        这一切都太古怪了。

        说到这儿，从一旁的书桌上拿起他的杯，慢慢地啜了一已经凉来的茶。

        莫林似乎有些没耐心了，他微微眯起睛，像条蛇一样把伸过来，几乎在祁连的枪上。

        祁连指了指萧山雪那边：“那些人是什么的？”

        莫林的语气几乎称得上文质彬彬，相较之祁连像个不通事理的神病，就连萧山雪都变成了看闹的人。哪怕这栋楼里发生的事祁连就算被火车撞了也忘不掉，可这里仍然是莫林的领域。

        “怎么样？我说了这么多，足够有诚意了吧？游戏规则公开透明，我不会耍赖。你来吗？”

意中萌生的血而已。

        “你瞧，你本不懂他，他却主动伏在你的阴影亲吻你的懦弱，这是不是很奇怪？我有想不明白的问题，而你似乎不仅能搞明白很多复杂的事，还能忍受睛里的沙。”

        “不玩也是一种选择，我会因为悲伤而死去，”莫林笑着说，“我了这么多坏事，当然也有杀死自己的勇气，办法嘛，就更多得是了。”

        “有。”

        “如果我不玩呢？”

        被牵着鼻走的觉让祁连很不舒服。

        狭路相逢，勇不勇的不知有没有用，就只有亮剑了。

        他不觉得莫林是人，不过好在莫林也不觉得他是人。

        “还有问题吗？”莫林问。

        祁连退无可退，走到这一步他反而收了枪。

        那边萧山雪还是闭着睛，他似乎很累，样像是睡着了，惨兮兮地被几个看起来手无寸铁的哨兵着。他们并不用力，比起常规的避免反抗，似乎更像是几只温柔的手让他不要梦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