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间安静极了。

        尽祁连并不知来的人究竟是谁，但毕竟有了后援，他稍微安定了一些，因为错过班车而不得不承受的冬月冷风也不那么令人烦躁。

        祁连到的时候莫林已经讲过话了，他沿着门边溜去，大厅里人声鼎沸。

        这个庆功宴其实类似于冷餐会或者鸡尾酒会，甚至带着给哨兵向导相亲的味，总之社交意义大于吃饭的功能。地板上铺着薄薄的毡毯，不知于什么目的所有向导都穿着薄底单鞋和大床单一样毫无实用的老式制服，打联盟时幸存的年长向导大多披哨兵外套，年幼的冻得只能缩在火炉边或者椅上。

        他要朝那个虚假的繁荣地方去，嘴里叼着烟衔一片白雾，路过温莎桥上陈旧的石护栏和扑棱乱飞的鸽，劲儿再大都会散在风里。

        两个人一一低对视了片刻，警惕久久不能消散，得确认好门后有没有人、窗外有没有狙击枪才好。片刻后萧山雪轻轻呼了气靠在窗框上，手上罕见地没有镣铐，最后一丝夕阳垫在他背后，伤疤就不再那么明显。

        他摸烟盒，里边只剩最后一支了，他决定找个僻静无人的地方，给接来的几小时虚与委蛇好准备。他知烟不好，但似乎只有尼古丁才能让他平静来，放掉满肚的焦虑和烦躁，变成一块铁板。

        祁连倚墙，叼着烟没再靠近，任凭它袅袅燃着，风会把烟雾向远方，剩两个人的疲惫和宁静。伪装是摘不掉的，但那些在彼此面前总是决堤的脆弱不知何时学会了沉寂。

        他在他的窗看到了萧山雪。

        这种场合莫林不可能允许他缺席，何况他饿了那么久，估计是找个什么地方藏起来悄悄吃东西去了。

        这套系参战人员才学，站都是保密的。地塔里可能知这一套手势的，除了朱鑫就只有祁连。

        哨兵西装革履，端着酒杯互相捧。

是燕宁的战斗通讯手势。

        逃生通的铁门掩着，祁连提前踩时知那后边的楼梯间里有一扇不小的窗。他着打火机，大门伴着上楼的脚步和烟的咔哒声缓缓合上。缭绕的烟雾好似把寒风带楼，散去之后祁连却站在原地。

        祁连四看了一圈，没有萧山雪。

        尽大家都尽力不去霉，可吃了败仗的三人只有尼克还维持着基本的面。加西亚已经喝醉了，晃晃悠悠地哪儿吵就往哪儿凑；莱顿正坐在一旁生闷气，那个疑似线人的新哨兵蹲在一边不敢吭声，看样是被骂过了，抬哀怨地看了他一。但这三个人微妙的绪都被淹没在“庆功”的噱中，在旁人端着酒杯的谈笑风生里显得渺小至极。

        燕宁的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