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再烂的假账也总有不去的时候。

        这几个弊政,  自傒总揆百官时就有了，一开始是为了战争时期财务调度方便而设置,  也将就了这许多年，但久而久之也使得汉国吏治越来越浑浊。

        看起来傒也是在暗中默许了这件事,  郦壬臣没费多大劲就走通了程，同时也更深刻地搞清了沣都城错综复杂的士大夫关系网。

        去年的时候，王城门老化破损，相国府特批京兆尹一分钱粮用以修补王都墙和王城门。应付这种政事，常规的法是拿一分钱款去修墙和门，最起码要样上过得去，剩的钱款就可以收中了。

        郦壬臣稍微查了查便明白了为什么傒选择包的人是他，因为在傒里，区博已经不大服了。

        国库有六，唯沣都府帑这一最好手，势力范围都在氏。

        其次，汉国城邑多如，理繁杂，每个城邑的钱粮都是自己使用，无人监督，只需要年份向上汇报即可。

        相反，如果某个郡守积极向沣都缴纳了火耗费，即便他治城邑的财政亏空上百万,  沣都这边也能睁一只闭一只,  将亏空推到个季度再结算。

        更何况氏当年为了斗倒归氏，拉拢更多的士大夫站在自己这边，肯定也是给予了他们许多好的，这好哪里来？显然不可能是傒大发慈悲拿自己的俸禄给他们。那么就只有国库的血。

吏员档案那边，也都借故查了个透彻。

        第二天沣都的老百姓自然到打听发生了什么，这样一来沣都官员的形象在黔首们心中便打了折扣。

        这个人就是区博。

        首先，全国每个城邑每个季度向王廷缴税，或报销开支的时候,  沣都的办事机构总要收取一些火耗费，毕竟粮和布匹在运输过程中会产生一分损耗，这分损耗是不由王都负责的。如果某个郡不缴纳火耗费,  即便是报销正常的开支，手续和计算没有问题,  沣都这边也能给他无期限的拖去，甚至不批准报销。

        可是区博贪心不足蛇吞象，和封一合计，竟然吞了所有的钱款，本没有修缮城池，连样也懒得了。而后夏季末某天，王霸城门夜间忽然垮塌，引发失火，火光冲天，烟熏弥漫，整个都城都望得见。

        废寝忘半个多月，郦壬臣掌握了沣都府帑财货的源与去向,  也深知税额奏销的漏：

        而现在，当这些沉疴旧疾已经没法继续掩盖去的时候，就不得不推一个人来包了。这个人显然不会是封，哪怕他什么都一团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