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教官桃李满天。可惜我和别的桃李都不熟。我念书的时候，是有超话题度的边缘人，没有beta和alpha会主动接近我。

        李教官的况和我差不多，无儿无女，也没有伴侣和直系血缘的亲属。

        我看着终端上的几排黑字，心不再如目睹李教官在我跟前断气时那般低落，但多少还是惆怅的。想到这些惆怅也不知和谁诉说，我便更怅然了。

        因此我畅通无阻地就在殡仪馆签署了遗代理协议。照答应李教官的那样，我将他的骨灰送到了他念念不忘的家。

        李教官的家是军校分的房，住去世了要回收的。但于某种补偿的想法，我去了趟军校本谈购房事宜。虽然这种人死后的补偿毫无意义，可多少会让我觉得好受些。

        因此，李教官的去世，对我来说，更意味着在柏砚之后，唯一一个参与过我短暂的学生时代的人也走了。

        没过多久，他就听见上传来一声满无奈的叹息。

        更何况那个阶段，我边的关系都被柏砚垄断。哪怕是想向我示好的人，也没法和我成为朋友。或许我和某些同学也有过不错的相，一起逃课打闹、抢堂饭菜之类的，但我都记不大清了。

        “你真是个招人恨的贱人，莫亚。”姜冻冬说。

        一连念了太多字，突然停后，莫亚不断咳嗽。血腥味顺着他的息上涌，扩散到他的整个腔。脖颈的伤越发酸胀，但他不在乎，莫亚嘶哑着笑了起来，“那我还真是荣幸。”

        不过再怎么样，这种东西总是需要的。医生宣布人的生理死亡，讣告则宣布人的社会死亡，死亡的仪式是必不可少的。

        莫亚无耻的耍赖，到底还是起作用了。

        我快地刷卡全款支付，让后勤的负责人脸都要笑烂了。大概他们也没想到这批老福利房还有人会买。

        工作人员的手脚很快，我回军区医院的路上，李教官的讣告就在军校的官网上发布来了。

        “好了，别念了。”一只熟悉的手再次落到了莫亚的，手轻柔又熟稔地抚摸了几莫亚的长发。

        故人西辞（一）

和，再也没了曾经的梆。他乐在其中，心想要是姜冻冬还持铁石心，他就一直这么抱着，直到姜冻冬都不自在了，直到姜冻冬为止。

        签订合同的期间，校宣传的长将拟定的李教官的讣告拿给我确认。其实没什么好确认的，这种官方的消息都没有区别，左右不过改改人名、享年的岁数以及死亡时间。

        要成为姜冻冬恨的人，可比成为姜冻冬的人难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