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救人的医生显然比柏砚更在意，“为您的亲人、朋友、伴侣想一想呢？”他继续劝导，“他们一定希望能陪伴您更久的时间。”

        尤其在他看到医生对着他的报告，愁眉不展，唉声叹气，柏砚不妙的心更甚。

        “你不是想吃堂吗？”柏莱说，“再晚堂要关门了。”

        “嘛去？”姜冻冬疑惑地问。

        无用者之墓（九）

        他原本没这份担心的。他以为姜冻冬能调节好一切。是的，没人觉得姜冻冬会被孤独打败――大概裴可之也这样认为。但是在裴可之去世后，柏砚突然发现，哪怕是生乐天的姜冻冬，也会陷难以走的绪困境。

        姜冻冬兴地咚咚咚跑到柏莱边，故意绕着柏莱来回踱步走，他洋洋得意地背着手，“所以你还是很惊喜我来的吧！”

        从密密麻麻的针脚中抬起，望向院里梧桐树的间隙里，他也总在想，他去世后姜冻冬会不会更加孤单？

        他说完，姜冻冬正巧嗦完了最后一可乐。

        柏砚顺着医生的话思索。

        “我会的。”柏莱说。

        柏莱撇了撇嘴，“一惊喜而已。”

        柏砚摇了摇，拒绝了这个提议，“我不在意。”

        他的确很想要陪伴姜冻冬更久的时间。最近几个月，他明显地觉在衰老，力不从心的时刻越来越多。有时举起杯，连手都在发抖，创作刺绣时，他也不得不佩上老花镜。

        “诶？你要带我去吃堂？”

        医生指着报告上密密麻麻的数字，“您的衰老指数过快了，尤其是肝脏功能和胃功能，”他忧心地望着柏砚，“再这样去，恐怕会失控……”

用的华。

        医生蓄的担忧，像隔了层雾，令柏砚无法理解。

        没有谁能一直年轻，而他逆行了时间，将自己困在青壮年时期这么多年。这种透支生命的行为招来如今的过速衰老，难到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总对让柏莱表达这件事乐此不疲。明明他知他最不擅长这些。

        “不然呢。”

        “为了您的健康着想，”医生说，“我建议您今天就去办理好住疗养院的手续。在疗养院里，您能得到更好的照顾，我们也可以更细致地观察您地变化，防止病变和突然衰竭。”

        在姜冻冬心满意足的喟叹声里，柏莱站起来往门走去。

        在拖延了将近大半年后，他终究还是躺上了机查验舱。当白的舱门朝着他的面缓缓覆来，冰凉的修复从背后源源不断地涌时，柏砚的心算不上妙。

        因为医生的再三请求，柏砚前往了康复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