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缘晃在半空中，重力的加持，脖上糙的绳磨破了他的颚，但他毫不在意。

        可是，如此守底线的首席侧写师却死了。

        黑狗不在意奚缘的冷淡，“老是说话也没意思，不如鄙人为您献上一场彩的演。您一定会喜的。”

        黑狗并不介怀奚缘的无礼，他笑眯眯的，“不如您来猜猜？”

        ‘你怎么会没有观察人质的反常？’奚缘至今没有明白这个问题，就像他仍没有明白，世界上怎么会有姜冻冬这样的人。

        同类间的引力黏浊又恶心，令奚缘几呕吐。

        耳边传来黑狗扬起的嗓音，将奚缘从发散的思维里喊回来。奚缘游离的视线落在黑狗上，黑狗昂着，期待地冲奚缘笑。

        “不知我是否有幸知您的结论？”

        侧写师比姜冻冬冷酷、严厉多了。从那以后，每每奚缘要参与刑讯，侧写师就会站到玻璃窗后，肃着脸监督。奚缘怕了侧写师，不再贪恋珍馐，他像个真正的刑侦科员，只是为了真相，为了受害者，为了案件、法律与正义去讯问犯人。

        奚缘反问，“你绑走我，是为了什么？”

        奚缘不看他，他没兴趣搭理。兴奋、友善的味源源不断地从黑狗上涌，意图再明显不过。

        十五年过去，刑侦科已经没有多少人还知他的名字，但奚缘始终铭记，他叫欧文诺。他没有死在黑狗的手里，却死在了他想要保护的人质的刀。那个人质患上了斯德哥尔摩，他憎恨解救他的欧文诺。趁欧文诺没有防备，他用刀向了他的心脏。基因等级只有c-的欧文诺没有等来抢救就断了呼。

        左边是一条传送带的。传送带绕着工厂转了一圈，通往一个巨大的炉。炉里有一个巨大的搅拌，应该是用来绞的。这是一个废弃的品加工厂，主攻灌类产品。

        视觉总算恢复了。奚缘无视黑狗的问题，他打量了一圈，平静地发现他一个工厂的中央。

        如同奚缘能彻底理解黑狗的，黑狗同样觉察到了奚缘非人的特质。他大概率不知奚缘可以共品尝任何人的在世界，只以为他和他相似，有超人的味觉。

侧写师将奚缘的屡次过度刑讯理解为权力的滥用。他竖着眉，告诉奚缘，‘哪怕他们犯罪，十恶不赦，他们也是人，是你的同类，同样有最基本的人权。’

        欧文诺，奚缘想，欧文诺，是他赢了。他比欧文诺先一步完整地侧写黑狗的犯罪链。可这难不是理所应当的吗？欧文诺永远地停留在了十五年前，不论多久，奚缘都只会是赢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