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倾上前，锲而不舍。

        “我先把他欠的钱结了吧。”

        我默了一，诚恳，“……受教了。”

        店家双手抱，誓死不从。

        “一码归一码，他赊了钱，确实就该还。”我持先把欠的钱补上。

        店家持不收。

        我真是搞不懂，为什么莫亚和我一样都是六七十岁的老了，还能这么招蜂引蝶。现在的人是有什么恋老癖吗？

        怒完，这个左臂纹青龙，右臂纹白虎的壮汉猛地捂住嘴，意识到自己暴了心思。

        我叹了气，打开自己的钱包，在心里祈求这个狗不要什么酒，更不要搞什么香槟塔，要不然我就直接把他扔在这儿，让法律审判他。

        这时，罪魁祸首――原本靠在墙上，盖着不知哪来的小毯，低垂着睡觉的莫亚醒了。

        谁知店家居然摆手说不要钱，他就是希望以后我的好友能收敛儿，别整这么多事来。

        我不自觉地把这个疑问说了来。

        虽然我一直都知莫亚是个万人迷，但没想到他杀伤力这么大……我和店家默默对视一，默契地岔开了这个话题。

        我追，他逃，跟荆轲刺秦王似的，你来我往了十几个来回后，治安员都看不去了，站起来往我们这儿走。

        “就算我欠你钱我也不会再去，”他耸了耸肩，“更何况我喝酒是没付过钱，可每次都有人给我买单，我本来就不欠你。”

        店家如遭雷劈，“别啊――我就是想你收敛一――没想你不去啊――”他就是希望莫亚一直能去，才会这么断然拒绝结清赊账。

        二十年没见，我老了很多，莫亚这样难得的人却格外被岁月优待，除了发花白了大半，他连角的皱纹都没添几。明明经年酗酒，连我的信都能忘在一边，好几个月不回复，可他却毫无昏昏之态，反而肌肤紧致细腻，不似老者。

        他掀开上的毯，随手把灰白的长发挽在脑后，扎了个低尾，他走过来，瞥向店家，“我不会再去你那儿了。”他说。

        他连连后退，绕而跑。

        他还是和我记忆里的一样，脸苍白，五官深邃，型带着病态的瘦削，那双深蓝的睛依旧沉静得窥不见底，眉间也还带着淡淡的倦怠厌弃之，和古典油画里那些衔花而死的少年一般无二。

        我只好从钱夹里掏一沓纸钞，往店家怀里。

        “我没欠他钱，”莫亚抬起对我说，“你别给他钱。”

        结果店家闻言，越发生气了，简直是然大怒，“老怎么了！你懂不懂欣赏！他是老也一样风！”

        但莫亚决定的事从来就没有商量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