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韬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老先生，你叫什么名字？”

        滴答！

        卫韬看着左手掌心的通透伤，面在这一刻陡然变得冰冷沉凝。

        无声无息，一寒光划破虚空。

        河面炸开一大浪，两影从中飞，又在河边浅滩剧烈交锋。

        “你曾经见过枭儿！？”

        “那就对了。”

        “你什么意思？”夜七元皱起眉，神闪过一丝疑惑。

        中年男面笑容，“你竟然能一看本人的来路，不由得便让老夫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原因，才能让你对本派的剑法如此熟悉。”

        “你说……”夜七元面大变，一句话才刚，却陡然眯起睛。

        轰隆！！！

        殷红血迹顺着指尖向淌，越来越多，越越快，很快在地面形成一片红泊。

        船碎裂，巨响隆隆。

        整艘楼船陡然沉降。

        夜七元瞳孔骤然收缩，语气也变得有些急迫，“你在哪里见到的她？”

        夜七元心念转动，当即追问，“那枭儿现在又在哪里，她给你留的信，又是什么？”

        原以为我们自此便会天各一方、再不相遇，谁曾想世事就是如此奇妙，仅仅只过了一个晚上，我和夜枭姑娘便又在镇外荒野重逢，续上了未尽的缘分。”

        “你的意思是，枭儿还在那里？”

        另外一个方向，夜七元面惨淡，鼻间同样鲜血直。

        “应该还在吧，如果她没有被野狗叼走。”

        轰！！！

        就在同一时间，他便看到了一尊状若妖的黑红影，似乎扛起了船上两三层木楼，朝着自己猛地盖压来。

        中年男悄然归剑鞘，发一声慨然叹息。

        就连远的面，都同时激起涟漪。

        “本人藏剑阁剑师，夜七元。”

        刚刚听到了夜枭亡的确切消息，夜七元凛冽通明的心境不由自主现了一丝波动。

        卫韬悠悠叹了气，“我们于太玄山的一小镇初次相识，就在那个雨夜，我和夜枭姑娘相谈甚，甚至各自为对方留一信。

        “夜枭姑娘啊，我走的时候她还留在那片荒野，也不知后面会不会再离开换个地方。”

        被那骤然膨胀变大的影席卷挟裹，尽数向呼啸砸落。

        刹那间剑气四溢，杀机纵横。

        滴答滴答……

        轰隆！！！

        面被切一条笔直裂痕，甚至清晰可见底河床。

        夜七元手握剑柄，踏前一步，“不拿来让我看到，你就会死！”

        栏杆咔嚓一声轻响，卫韬微微前倾，“老先生想找夜枭小，就不应该在这里和我说话，而应该上去到那座小镇。”

        “老先生杀机凛然，剑气森寒，让我都有些惴惴不安，恨不能上亮信给你观看。”

        轰！

        卫韬双手住栏杆，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但是，她给我留的印记早就已经愈合完好，又怎么可能让你看到？”

        “哦？倒是有了些许意思。”

“以你的年纪，竟然能躲开我这一剑，实力层次还要远超所谓的灵剑阁主，已经足以自傲了。”

        卫韬回以一个温和笑容，“就在不久前，我曾经遇到夜枭姑娘，长得和老先生隐隐有几分相像之，只是不知你们是什么关系。”

        各种碎片四散飞溅，遮挡住了里即将正面碰撞的两影。

        一次错而过之后，两人倏然分开，同时落在岸边石滩。

        刹那间整座楼阁破碎崩解。

        就连岸边灌木丛也被平平削去一层，原本船上的贼尸，也被绞碎成了骨屑泥。

        卫韬从倾倒的树丛走，黑红交缠的庞然躯踩得地面微微震动。

        “看你剑的手法，想来应该自西向东而来的藏剑阁剑客。”卫韬面无表，上红袍无风自动。

        卫韬注视着夜七元的睛，面上笑容变得愈发郁起来，“至于她给我留的那一信，我却是无法展示来给老先生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