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知的便顺着搭上话：“还不就是永昌伯陶家。”

        “哇！”

        几间院挨得很近，约摸是戚瑶和戚玫打一架，全家都会知的程度。

        那人正说得兴致，撇开戚玦的手，他：“这位姑娘不知吧？这陶家新妇，正是当年阴宣侯的外孙女，殿中监之女，当今耿淑妃的妹妹，叫耿月盈。你说说，一个将门之后怎么能此等不之事？我若是殿中监，就该把她沉塘，清理门……啊哎哎哎！你怎么还打人啊！”

        “你走慢些，别再自己走丢了。”戚玦提醒着。

        初到盛京，戚玫看什么都是有趣的。

        白幡飘飘，纸钱飞扬，锣鼓和唢呐声里混着哭声，尖锐刺耳。

        还没等她发火，原本街上的人便都不约而同往路边靠去，险些把她撞倒。

        “什么意思？”戚玦闻言，一把抓住那人：“和阴宣侯什么关系！”

        听戚玦说话，她回：“知了！”

        盛京储冰多，夏日里冰饮、酥酪什么的，竟比眉郡还要便宜些。

        盛京和她记忆里别无二致，似乎不什么天翻地覆，都改变不了这座皇城的繁华。

        又一人问：“谁家的？好大阵仗。”

        戚玦拨开人群，看到了那浩浩的队伍中，站在棺材前面，有个捧着牌位的瘦小女。

        幸而他们带的人也不多，倒勉住得。

        戚玫正捧着一小团用片荷叶盛着的酥酪，边走边吃着。

        那人又摇，：“非也非也！这位也不是什么好姑娘，说是人尽可夫也不为过！早在嫁前，便不知游离于多少男人的床笫之间，依我看，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只是白白辱没了阴宣侯之名。”

        那人却啧啧摇：“这可未必，那陶二公本就是个半死不活的痨鬼，原本一直瞒着，直到前两年，骗着娶了个好人家的姑娘，新婚没几日，新妇发现他患恶疾，竟一气之投湖自尽……后来陶二公的便每况愈，如今娶的这个，也是为着冲喜来的。”

        ……

        她推搡着人群往前挤，直到能看清那女的正面。

        不仅如此，这满大街的，谁知哪个是皇亲贵戚，哪个是权贵家眷，若是冲撞了，也是戚玫遭罪。

        戚玫见闲来无事，便央着要戚玦带她去街市上逛逛。

        “夜后更。”戚玦。

        戚玦追上去，把她拉到边，顺着人群走到路边。

        “这么说，如今这位新妇真是可怜呐，好好的姑娘家被祸害成这样。”

        戚玫伸着脑袋，和她挤到一个窗，连日的舟车劳顿一扫而空，分明方才还在晕船的人，一便提起了神。

        忽然，她肩膀被人撞了一，她哎呀一声，酥酪应声落地。

        等到夜后，才知什么叫灯火辉煌，明如白昼，就连星星都被衬得黯淡了。

        盛京之地，寸土寸金，宅邸不似眉郡戚府广阔。

        “那陶家夫人是继室，守寡多年，大公是元夫人所生，她就二公这么一个独苗，还被克死了……真是可怜。”

        说话间，那送葬的队伍已缓缓走到他们面前。

        她们刚落脚，靖王妃便接到消息赶来，妹二人关起门来抱哭去了。

        戚玦只觉得脑袋嗡鸣，如果不是被绿尘拉着，她真的能当场打死这个嚼的。

        “五，盛京好啊！”

        盛京对戚玫来说人生地不熟，若是走散了，不知得有多麻烦。

        不过胜在屋小而致，里家什一应俱全。

        戚玫拉着戚玦往后躲了躲。

        另一人答：“似乎是送葬的。”

        那人：“正是了，那陶家新妇门当晚，陶二公便死了！”

        裴熠也该面圣了。

        东西买了一路，绿尘便也大大小小拎了一堆。

        ……

        只听有人问：“什么事啊？”

        “不对啊，陶家几天前还在办喜事。”

楼林立，熙熙攘攘。

        他们的住在西市文宁坊，匾额上写着“忠勇侯府”四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