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玦站在原地等了好一阵，待到绿尘回来，两人才一并回去。

        绿尘问她:“姑娘怎么不先回去?在此等着倒惹人生疑。”

        她翻了个，忽而前一闪，枕边上不知何时多了个信封。

        到底是有钱好办事，更何况还是用裴臻的钱。

        她略显为难地咬了咬唇，又谨慎环顾四周，才低声:“敢问大人，宴姑娘的伤势究竟如何了？”

        “没问题的药渣留着应付查验，有问题的汤药拿来害人命，我便知耿丹曦不可能无动于衷。”戚玦。

        “这倒不难。”他：“稍后便给县君送去。”

        戚玦笑容不减分毫，：“陈大人，支付诊金，应当的。”

        “该当如何?”绿尘问。

        “你怎么会得知这些的？”关于这封信的来源，除了裴熠外，戚玦没有任何旁的人选。

        信上容关乎麟台之约。

        戚玦却:“大人就收吧。”

        信中还附带了一张鱼符的拓印，确实和那日在何恭平上见到的别无二致。

        环顾四周，漆黑的房间里，戚玦这一盏灯似孤岛一般，只有淡淡的月，透过纱窗，一般。

        陈太医假意推脱了一阵，便也收了。

        戚玦却突然严肃起来:“大人，我还有一事相问。”

        陈太医转离去，消失在拐角，戚玦的表便登时一变，她低声：“绿尘，跟紧他。”

        是关于何恭平上那枚鱼符的新线索：南齐皇陵里，发现了一枚一模一样的鱼符！

        她试着唤了一声：“裴熠？”

        虽有预料，但戚玦看到裴熠现在前，还是格外惊讶。

        戚玦一目十行读了起来，神却逐渐凝重。

了脚踝，实在疼痛难耐，想着寻常大夫到底比不上中太医，所以想请陈大人开个方。”

        陈太医犹豫着，把银收怀里，小声：“这刀伤不是要紧的，只要姑娘的烧退了，便可以大安，反之……县君，官便只能说到这了，还望这些话县君不要外传。”

        只见裴熠倒是也不客气，便在她边坐。

        戚玦拿到县君封赏后，照例让万姨帮忙置办了几间铺面，当时未雨绸缪，便想着，于自己而言，赚钱倒是其次，保命才是第一要紧，于是便置办了个自己的医馆，以便为己所用。

        只见戚玦面带微笑，绿尘从袖中取一锭银：“大人笑纳。”

        戚玦，连连谢。

        蝉鸣尖锐，喊得戚玦睡不着觉。

        ……

        陈太医赶忙推拒：“县君客气了！”

        戚玦没答，只问:“查得如何了？”

        绿尘:“真是心毒，那份被偷偷倒了的药渣，里加了恰到好的红花，红花活血，怪不得宴姑娘的伤化脓不愈。”

        绿尘办事麻利，一天一夜后，便让人赶制了药。

        她的中泛起几分锋利的笑意:耿丹曦，这是你送上门的。

        夜话

        见陈太医一副三缄其的模样，戚玦又让绿尘递了块锭，他连连摆手:“县君使不得!”

        戚玦的手指捻着药渣:“宴宴为妃已成定局，只有后嫔妃才会希望宴宴死在外，随侍的嫔妃唯有耿丹曦，且她并非良善，怎会容许突然冒个宴宴来分?”

        这医馆又记在万姨名，拐了个弯，也方便避嫌。

        戚玦起:“走，咱们看宴宴去。”

        戚玦略一思忖，:“你带两份药渣府，找万姨帮忙，去咱们自己的医馆，照留的那份药渣一份药，记住，必须是药，顺便查查两份药渣的不同之。”

        绿尘看着她，面惊:“是淑妃?”

        这位皇陵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已经作古多年的南齐先皇威帝。

        褪去了几分稚气的裴熠，长了不少，睛依旧是那般黢黑明亮，就这么静静坐在她面前，等她问话。

        是夜。

        绿尘正，从怀见取两个手帕:“那老东西了两副药，一副只留汤药不留药渣，一份只留药渣不留汤药。”

        果然，话音未落，帷帐一动，便走一个人来，漏夜门，上穿的不是帔风，而是夜行衣。

        拿人手短，陈太医:“县君请讲。”

        戚玦解释：“陛虽未明说，但宴宴姑娘如今是个什么分量的人，大家心里都晓得，虽说生死有命，但毕竟吃住都是在戚府，母亲更是挂心不已，已经几夜不得安枕了，所以想请陈太医可否稍加告知一二，宴姑娘的病究竟如何了？也好让我们心里有底。”

        绿尘力气大，陈太医一把老骨便也只能半推半就地接过银了。

        确定那信封不是自己的东西后，她起挑灯，又碰上琉翠那小丫守夜，自是没有察觉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