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玦提心吊胆着，先寻了个由告辞。

        闻言，裴熠坐直了。

        接来的几天，她日日都独自爬到假山上，遥遥望着莺时院以盯着那的动静。

        宁婉娴的住。

        戚玦躲在一块假山石后。

        她到时，戚卓正翻看公文，见是戚玦来了，倒也和颜悦同她闲聊了片刻。

        闲谈间，还提到了游一事，说是靖王来此巡查一月，还不曾好好游历一番眉郡，打算过些日天气晴好的时候，前往鲮山寺祈福，也正好带戚家一大家去散散心。

裴熠问。

        她总觉得那个男还会再联系宁婉娴。

        另外，戚瑶因为昧了戚玦的赏赐，被戚玉瑄禁足了一个月。

        正是那天在梨花巷见到的那个人……

        琉翠去戚珞的蓉院接人的时候扑了个空，戚玦回梅院的时候免不了被厉妈妈一阵说。

        戚玦昨日在福安院跪得久了，膝盖发疼，虽请了大夫用了药，但厉妈妈秉持勤俭持家的态度，还是亲自去了些药材，要给戚玦泡药酒。

        戚玦抱怨：“妈妈这药酒得泡一个多月呢，等泡好，我的伤也好了，何苦忙这些？”

        她自嘲地笑了：“只是，她为了保护我而死，我却记不清她了，和她有关的一切都变得分外模糊，甚至，因为她没有名分，我连祭奠她也不能。”

        ……

        好在那人碍着戚卓在此，也不好多看她。

        琉翠打听了消息回来，说是宁婉娴的那个贴丫已经畏罪自尽了。

        裴熠哑然。

        她飞快低，避开他瞥来的视线，故作闲散地用鞋尖踢裙摆。

        只见何恭平先是毫无异常地走在致悦轩外的石上，但走到长廊时，他并未顺着寻常戚府大门的路离开，而是在环视周遭后，钻了假山丛。

        那夜雨后，裴熠受了凉，病倒了。

        戚玦正思量着要怎么开套话，这时候，小厮来报，说是何尉来了。

        片刻的缄默后，裴熠忽：“的阿娘不会责怪的，兴许……就是她不想让你因为思念难过，才将你的记忆一并带走了。”

        而她虽对戚卓没有太多亲，却总能在明面上逢迎得恰到好，惹得戚卓心大好。

        只见那男，形大，宽眉束发，面方唇薄，二十六七岁，侧脸有一疤——

        见到这位何尉的时候，戚玦的背脊似被雷击中一般，通寒凉。

        因齐军屡犯南境，戚卓在家的时候并不多，捡着这个难得的闲暇，她去了戚卓的书房致悦轩。

        爬了几次假山后，戚玦十分熟练地找到了一个视野好的位置。

        “我娘是今年走的，不到两个月。”戚玦忽。

        妈妈板着张脸：“姑娘这般多事的人，泡起来早晚使得上，不然三天两看诊，实在太费钱了，如今便是得了赏也不能挥霍，多少得省些。”

        戚玦了山跟上，一路往西去，最后竟停在了……莺时院的后门。

        她并未离开，而是隐在致悦轩门后的一个转角。

        他此去梨花巷究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需要这般心积虑灭她的？

        戚玦：“……”

        窥风月

        所谓知己知彼，她已明知这个何恭平有杀她知心，至少也要稍稍摸清这个人的心思和目的，才不至于束手无策。

        从假山上，可以看到何恭平一路向西，越走越偏僻。

        只可惜，一连七日，本没有什么可疑之人登门。

        ……

        意料之中。

        但戚玦没想到的事，靖王妃竟送了些赏赐来，她清一番，竟是不菲。

        可父亲边的人怎么会现在梨花巷？又为何想杀她？

        次日。

        裴熠的安有些牵，但看得是真的想安她的。

        从谈话间，戚玦得知，这人名叫何恭平，是戚家的一位家臣。他与戚卓所谈论的也是军中事务，并无异样。

        靖王妃说他要闭门静养，她便也没得机会亲自探望，更没有裴熠熟练的翻墙本事。

        只见何恭平猫在墙，了几声哨，不多时，就见一女从后门来。

        难不成，他还真是宁婉娴地帮凶？

        她等了片刻，何恭平终于从致悦轩中退了来，戚玦才小心翼翼跟了上去。

        这日晚饭后，终于听说戚卓得了空闲，便又想着找他聊聊，兴许别有所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