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职责所在，我不怪他。”池余说。

        池余垂着，勾了勾嘴角：“自然是看见了。”

        “你还有心思这个？”池非的声音里多了些冷，他看着池余带着醉意与失意的睛，原本想教训的话却一个字都说不来了。

        瓷脆裂的声音响起，池非扔被他碎的酒杯，素来平静的脸上气得涨红。

        倒酒的动作被一只手阻止，池余抬起，看到一张混合着心疼与怒意的脸。

        “他看到了怎样才能打败尹玄，也知这样会发生的所有，这是他的选择，我懂的。”

        但他还是这么选了。

        酒是江南有名的女儿酿，以酒香回甘闻名，池余又喝了一，笑了笑。

        苦的。

        “但小余，事到了这个地步，你已经不欠他的了，你为他的这一切，已经足够偿还这份恩。”

        知池余会迷茫、痛苦、绝望，而后麻木，仿佛支撑他活着的只有这么一个念。

        “好。”池非说，“既然这样，你应该知我想说什么。”

        池余给自己斟满了酒，没有答话。

        “我一直守着因果镜。”池非说，“今天的事，我都看见了。”

        现在的池余，他却是第一次有机会这样面对面的看着他，没有后来的八面玲珑，也不怎么笑，但睛里却是从未有过的自在。

        知他突然的消失之后池余会重新落前来寻仇的“正”手中，几次濒死挣扎终究堕了，知他会失去和池余有关的所有记忆，知他会魂魄离散，也知池余会一个人，那样艰难的寻他上千年。

        可一想到这样的变化是因为什么，刚压的火气就又冒了来，池非板着脸坐在他对面，起伏明显。

池余坐在窗边，手里的酒杯也映了月光，他端详了片刻，而后一饮而尽。

        “我知，哥。”

        “别告诉我，今天因果镜中的画面你都没有看见。”

        “当年因果镜铃声响的时候，他就已经知了将会发生的一切，这就是他的选择。”

        池余啊了一声，摸索着瓷白如玉的酒杯，“现在星际怎么样了？”

        在重逢的时候，池非就知，他的弟弟有一副得天独厚的好样貌，但给人的觉却总是恹恹的，就算是笑着，里的温度也好像总是达不到心底。

        “哥，你怎么来了。”

        池非深气，压着想要找故渊算账的想法，“我很谢他，他救了你，护着你，这些年你们共同经历的，我都看在里。”

        意外吗？不算太意外。

        这样一个仿佛为怜众生而生的人，这样的选择，多么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