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人发“牠”经常听到的，又不太理解的笑容，渐渐走远了。

        “没想到都是演来的？”池余有些无所谓的接去，“我要人味什么……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难忘了？”

        可惜抱着侥幸心理想捡个漏，没成，那用来让面人练练手也行，反正折腾不死，没日没夜的用，总有一天能回本。

歪，也没再多说什么，比起阮烛，他一直是这幅不怎么着急的样，正常来说就算真的只是同事关系，一起经历了几个小世界，也多少应该有些在，可池余却丝毫没有多余的表现。

        一片火焰的铜炉之中，“牠”的伤还没有完全愈合，有些发青的火焰卯着劲的从伤向里钻，发“滋滋”的声音，听着就疼。

        “牠”仍旧是垂着不说话，没人听“牠”说过话。

        “哟，怎么个有意思？”

        “诶，我前两天新买了个人牲，有意思，要不去我那……玩玩？”

        里面仍旧没有声音，外面的人像是有些无趣的骂了几句，调了些火温。

        所以现在烧“牠”，只是为了取乐，为了愤。谁让费了这么大劲回来的东西竟然真的一用都没有，不过想想也是，本来就是作为废料被倒卖来的，真要有用，也轮不到他们手里。

        但这火烧不死“牠”，等在外面的人都知——能烧死早就烧死了，早在买到“牠”的第一天，这只小崽就该成为一枚珍贵的、绝无仅有的丹药，被献到哪个大人的肚里。

        炼丹炉里的火烧的很旺，这种火带了些邪气一样，能钻人的骨里，然后从里向外烧，最后把人烧成一副空壳，塌塌的。

        他抿了抿唇，没有继续说去。

        只是没用，快一年时间，“牠”都是火烧不死，淹不死，骨来还能再长，血也好像不一样，连开膛破肚掏了心脏都还能活。

        “牠”面无表的放堵着耳朵的手，说是手，其实也焦炭一样只剩碎裂的骨茬，“牠”看了看，然后任由火焰钻去。

        外面的笑声更大了，但又偶尔夹杂了些不满的声音，因为“牠”从不喊痛，也不打着挣扎，只是睁睁的看着，这让他们多少少了些观赏的乐趣。

        “诶，小怪，你叫两声，今天就不整你了，怎么样？”

        阮烛看了他一，淡淡：“之前见你，还以为你现在有些人味了，没想到…”

        “真是个怪，不知疼的吗？真无趣，怪不得被卖来了。”

        这句话他说的平静，合着这样的一个雪夜里，却好像在瞬间把他们都拉回了那一天。

        是“牠”，和故渊的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