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了灯烛，只留卧房墙角一烛台亮着。

        皇家多争斗，胤禟觉得，大概就是因为他们生在长在四四方方的皇城里，把心都拘小了，看不到外面的世界，只看得见前这争端。

        “嗯。”

        胤禟闭哼笑：“怕委屈我了？”

        “什么意思？”

        这一年的经历，姚元景的悉心教导，还有福晋曾对他说的那些话，让他心里形成了一种认识：

        胤禟握住她乱动的手亲了一：“四哥若不行，其他兄弟更不行。大清若要亡，就亡吧，改朝换代的事多了去了，不差大清一个。”

        ≈lt;a  href=&ot;&ot;  title=&ot;西凉喵&ot;  tart=&ot;_bnk&ot;≈gt;西凉喵

        “你从未明确说过你想不想登上大位，如果你想，我更愿意支持你。”

        叶菁菁不死心，又悄悄碰了碰他的尾：“今天我问四哥的时候，其实也想问你的意思。”

        “万一四哥也不行呢？”

        叶菁菁安：“得病了就治嘛，你往前翻一翻，前那些王朝，看要没了，运气好的还能个中兴之主。”

        这一年见识了许多人和事，甚至去了海外，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如今，在胤禟心里，什么兴衰灭亡，改朝换代，若是阻挡不了，那必然是不可阻挡的变革，那就随他去吧。

        “福晋，爷觉，大清已经走到百弊缠的时候了。”

        “四哥愿意，就叫四哥去坐吧。”

        本来已经躺床上了，胤禟起去柜里拿一床薄棉被放在床里面。

        胤禟知，比起其他皇室宗亲来说，他还算有良心。但是这良心也不能让他日日夜夜坐在那个位置上为大清为天百姓费心思量。

        “你当知我的心，我对那个位置没兴趣，以我的脾气，我可受不了天天盯着那些人，看他们有没有尽忠职守，有没有贪污渎职。”

        “嗯。”

        胤禟躺回去，夫妻俩肩并肩，叶菁菁微微侧，看到纱帐外微弱的烛光映在他脸上，她伸手摸他的鼻，被他轻轻抓住。

        叶菁菁拍拍边的位置，叫他快上来。

        “晚上若是冷，记得喊爷给你盖被。”

        “别闹，快躺休息。”

过后，大雨噼里啪啦敲响屋瓦，听那几急促的声响，这场夜雨只怕要上一整夜。

        能顺利走完这样‘一生’的王朝都是有名有姓的王朝，那些刚生就夭折的，刚长成突遇意外灭亡的，也多得很。

        一个王朝就像一个人一样，从朝气蓬的少年，长到雄壮的青年，再到最盛的壮年，再到百弊缠的晚年，最后走向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