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容温又给他喂了一勺后，顾慕与她：“故人在丹，我若不去，如何能见到她？”他眸光直直的看着容温，心中莫名的又有了容温刚一走来时涌在心间的绪：“若不早些见到她，怕是她就要将我给忘了。”

        顾慕嗓音平和与她：“无事。”他话落，容温又：“给我看看。”

        顾慕对他应了声，将双腕又落在木桌上，容温觉着这屋里太过昏暗，就起去燃了几盏灯，待她手中拿着灯再走回来时，正问顾慕老夫人可好。

        却看到云烛大大咧咧的将糙的指腹直接在圆瓶里一勾，黏腻的药膏整团粘在他指腹上，随后，他又直接往他家公手上一抹，别说是轻轻的了，几乎是不知收着力。

        容温看了他一，继续给他喂着汤药。

        她眉皱着：“手怎么了？”

        容温嗓音低低的‘哦’了声，将手中的汤勺放慢了速度。

        顾慕薄的唇勾一抹淡笑：“会吓着你的。”他话落，知她还是要看，便抬起衣袖，将双腕落在面前的木桌上。

        应是真被人给挑了手筋。

        修长的指节半弯着，不能伸直。

        屋只了一豆烛火，很是昏暗，顾慕的手背冷白，隐隐可见数十暗红的结痂。

        云烛很自然的将手中药碗递在容温手中，容温也很自然的意识抬起了手，待药碗的温传至掌心时，她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待一碗汤药见了底，容温将药碗刚放，云烛就又走了来，手中拿着个白玉圆瓶，上前对顾慕：“公，手该上药了。”

        一勺又一勺，她再喂过去时，顾慕薄的唇不动了，容温蹙眉看着他：“怎么了？”顾慕清了清嗓，与她：“太快了。”

        听他这么说，容温拿起汤勺在药碗里舀了一勺药，随后很自然的递在他面前：“二表哥都说了，修养的好才能提笔落字，如今天气冷寒，如何又要长途跋涉的去丹？”她手中的汤勺落在顾慕唇边，顾慕垂眸看着她，将苦涩的药汁喝了去。

        正开，云烛已经走至屋门前了，容温垂眸看了手中端着的药碗，苦涩的气息扑面而来，她转而看向顾慕，不再想适才的事，问他：“听沈夫人说，二表哥上有伤，严重吗？”她说着，又看向了顾慕藏于袖中的手。

        不等容温问他，顾慕与她：“日后若恢复的好尚能提笔落字，若恢复的不好，就是个废人了。”

去小厨房里给了，这会儿端过来，也不放在桌上，也不递给他家公，径直走到容温跟前，唤了句：“表姑娘。”容温正垂眸想着事，为适才的解释懊恼，抬眸看着云烛。

        深浅不一，有些骨节的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