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这里禁止喧哗啊！”

        至此，这段对话不了了之。

        “你们俩，都来吧，家长在外面等一。”民警招呼。

        这话说得轻巧，傍晚被消防员敲开大门的时候，陈藩的表可就没这么自在了。

        贺景猛地握紧了拳。

他还会回来吗？

        即便回来了，看过更多绚丽世界的那双睛，目光还能再停留在灰扑扑的小城青年上吗？

        陈藩挠了挠：“花园？”

        “别说了，二叔。”陈藩哑着嗓开，他甚至在校袋里掏了掏，没摸到烟，手指来之后着袋发抖。

        他甚至早早的就不再萌发了。

        办公区的门开了，一个民警走来呵斥陈藩。

        “……”

        一厚重隔服的火警同志站在门义正言辞地说。

        “别说了！”陈藩大吼，脑里都是钱益多被抬上救护车的场景。

        “你之前的作品，陈鲜给我看了，我还帮你整理成了作品集，直接可以用作申请材料。这对你来说是一个很大的优势，我真的希望你能够成熟一，为自己的人安全、人生未来多一些考虑。”

        “有人报警说你们家花园的方向有烟，可能存在起火，麻烦带我们确认一况！”

        yuki失魂落魄跟在民警后走来，看到外面的三个人，怔了一怔，没说什么，径自门去了。

        他带着一队消防员穿过大厅到花园里去，果然看见西南角有一铅灰的烟徐徐往上飘，而在那面，是灰土脸正在呛咳不已的贺景，拿着一大摞黄表纸往火盆里扔。

        贺景不知陈玉辉说的地方在哪里，有多远。

        洗漱之后他就急匆匆了门，吴湘端着刚好的饭菜在后面问他什么去，贺景支支吾吾敷衍了一顿，跨上车飞快逃跑了。

        陈藩打了个哈欠：“没跟我说，等他回来再审吧。”

        从医院看完钱益多之后，二人回到家里，都心照不宣地没提国的事。

        “今天是你运气好，明天呢？即便不是你，你的朋友们，你的同学们呢？”陈玉辉兼施，声音又变得严厉起来，“我作为学校的老师，也有义务替其他在校学生们的安全着想！”

        贺景翻来覆去烙饼烙了一整夜，第二天幸亏是周末，一觉睡到中午才爬起来。

        吴湘看了看刚从楼梯上走来，意识还不甚清醒的陈藩，莫名其妙问：“他什么去了，那么着急？”

        但他知大千世界里有数不清的灿烂夏季、静秋日，而他只是一个结着冰碴的，万寂灭的荒芜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