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景压翻腾的心绪，冲吴湘抬了抬嘴角：“我上去看看。”

        贺景不知他们在说什么，脑里乱作一团。他往前蹭了蹭，想要看看屋里是什么况，却听到一阵嚓嚓声，像是陈玉辉拿了什么纸质的东西放在桌面上。

        贺景听到陈藩长长呼一气，焦虑、无奈夹杂着烦闷。

糕接过来，藏了冰箱。

        陈玉辉绪一转，再开时声音已饱着忧虑。

        “陈藩呢，怎么不喊他来吃饭？”贺景见餐桌上的饭菜已经快摆满了，顺手捡了一粒虾仁想要偷吃。

        “你别他要多少，少打你爸遗产的主意，遗产先在我这里保，一是作为监护人，我要对你踏的每一步负责；二是防止他对你手，直接绑走了抢钱灭。”

        “……而且松山书院的校长先后三次狮大开，到现在我们都没能协调好一个能把事彻底解决掉的金额，他越来越没耐心了。一是随时可能提起诉讼，二是可能会对当事人作报复。”

        贺景停在门怔了怔。

        “你该想想了。”陈玉辉打断他，“十八岁已经是大人了，也应该尽早对自己负起责任来。”

        “再退一万步讲，就算没有这个威胁，凭你现在的成绩参加考也很难。”

        “藩藩在书房，他二叔来了。”吴湘在围裙上了手，“你上去看看？”

        贺景走得很慢，摸着墙上纹饰的植绒墙纸一朝前挪腾。

        书房在二楼走廊上，走廊尽就是佛龛。

        书房的门没有完全关严，锁抵在门框上，屋有隐约的说话声传来。

        陈玉辉语气严厉极了。

        “他不是个简单人，我查了查他背后的势力网，只要他想，随时都能伸手来拿你。之前是你年纪小，冲动犯了错可以弥补，那今天之后呢？再什么事，难我睁睁看着你蹲监狱去吗？”

        半晌，陈藩的声音响起来了：“那我妈怎么办？”

        “他要多少？”

        “但我从来没想过……”

        “不是二叔在你生日当天过来扫兴教训你，问题在于，家里是这样的状况，我作为你的亲人也好，监护人也罢，有责任引导你走上一条正确的人生路，我希望你有更好的未来。”

        “你今天也看到了，她现在状况非常稳定。而且还有我，有你丁阿姨，有你可以照看她。我们是一家人，在这种事上有什么好见外的。”

        贺景手里的龙井虾仁勾芡太，啪嗒掉在桌布上。陈玉辉来了。

        今早起床陈藩难得过去上了香，现在走廊里仍旧蒙着一层甜腻的檀香气，闻久了熏得人太阳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