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没怎么准备好。”贺景指甲陷掌心里，“太快了，能不能再等等。”

        贺景撑着额在床上坐了许久，放手才发现手上沾满了自己的冷汗。

是心怀恐惧。

        能看来他忍得不好受，贺景心里也不好受。

        果然，夜里他就了个很他妈噩的噩梦。

        他怕自己失控时无意过往的可疑痕迹，他无法向陈藩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无意识地抱躲闪，无法控制自己在被脱去衣时痉挛似的颤抖，他更害怕自己在惊惧之中脱而陈玉辉的名字。

        贺景撑直手臂翻就要去，却被陈藩拽住，睛眨巴眨巴，无戳破谎言：“骗人，写作文用什么记号笔。”

        没办法了，他又凑过去，小麻雀啄谷似的嘬了嘬陈藩的唇，试图缓和彼此间的气氛。

        小心翼翼看向陈藩，发现对方表并没有多不自然，额上却隐约有青筋在。

        他惊醒的时候觉自己可能是在尖叫，也可能是没有，梦中的绝望和无助将他死死钉在床上。他想去外面接杯喝，却发现得本站不起来。

        和陈藩在一起之后，他很少再梦见陈玉辉，也很少再回想起在租屋里发生过的那些细节。可今天丁芳生产的消息将他再次拉回到罪孽旋涡之中，提醒他如果不能和陈玉辉彻彻底底一刀两断，那他恐怕永远迈不过去这坎。

        “……我作文刚写了开，不回去接上就要把大纲忘了。”

        屋里供好，他们都穿着棉质的轻薄短，彼此间的着实太过危险。贺景不敢再让事往发展，在宿舍里好歹还要顾忌着隔的老师同学，但这里是陈藩的狗窝，在里面什么都不会有人知。

        是否就能终止这一切？

        “也不是不能等，”示好换来陈藩很凶猛地咬他嘴唇，“这些个赊账，我都拿小本记着呢！”

        那如果把钱还给他……

        这次他逃得轻而易举，他知是陈藩不愿再勉什么，也因此不敢看对方失落的睛。

        陈藩说可以等他，贺景却觉不肯放过他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他梦见自己着个临盆的肚去找陈藩，被陈藩一脚踹倒在门外，冷着脸骂他揣了个野种。转他又看见陈玉辉站在自己背后，他快生了，肚痛得厉害，只好求陈玉辉送他去医院。结果陈玉辉笑着说这是哪里来的野种，我明明给你吃过药的。

        贺景又一使劲，翻到一旁的床上，压皱了满床的活页纸。

        陈玉辉把这当成一桩交易，即使不公平，但究其本源仍是金钱买卖。

        “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