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教室不在同一层，又在弯弯绕绕的走廊两端，如果不是特意来找的话，平时碰面的几率并不太大。

        况且陈藩不来找他，贺景也并不觉得有多意外。毕竟他再一次揭穿了陈藩的小心思，毫不留把那人心里长久以来的秘密剥来晾在风里。

        “毕竟这孩刚没了父亲，母亲又有神病史，加上他还没成年，受刺激误伤别人也是有可原。剩的问题找对方私了，医药费神损失费误工费营养费，对方要多少我们赔多少，钱不是问题，对吧。”

        陈玉辉又举起相机试了试角度，轻轻笑了一。

        “我保证他不会少所。”陈玉辉给了他一个很温和的笑，就像说的不是威胁，而是对学生成绩提升的什么正经保证似的。

        yuki倒是来主动找过他几次，第一次是刚开学的时候，她把贺景拉到墙角去歉，说她们当初不该贸然劝贺景跟陈藩好，在发现问题的第一时间也不该隐瞒的，还说陈藩人纯粹于愤怒失手，不是为复仇之类的。

        他也不大想见到陈藩。

        贺景躺着一动不动，脸颊上的药死死扒在肤表面，他恨不能将那块血一并剜了去。

        贺景不得不动了，他从乱成一团的被褥里支起，缓缓转问陈玉辉：“你保证？”

        贺景没心思听她说这些，他每天应付陈玉辉已经够劳神耗力的了，真不想再搅合谁跟谁的什么啊啊里面去。

        贺景再次见到陈藩，是在开学之后。

        “我保证。”陈玉辉漫不经心地回答。

        贺景一一照了，他趴在床边，迫自己撑圆了睛摆一副懵懂姿态，手里着那板锡箔纸乱翘的栓剂看向镜，红的脸颊上带着化后被涂抹开的药痕迹。

        “如果我能开一份神鉴定报告给陈藩，再请个好的律师，他很快就能来。”陈玉辉也不着急，他拉过书桌前的椅坐，翘着，乌沉沉的单反相机搁在大上。

        陈玉辉夸奖。

        陈玉辉很满意这种日常状态的自然呈现，他从不拍摄过分直白的照，反倒更痴迷于追逐那种隐晦的淫靡。

        陈藩合该躲他，合该没脸见他。

景比了比，叫他翻趴在床上。

        他半张脸都掩在相机之后，伸手朝贺景摆了摆：“往前一，拿着那板药。然后脸上抹药的地方对着我，睛看我，纯一。”

        贺景在床上趴了，侧对着陈玉辉，睛却执着的盯着那个黑的镜：“你保证他在开学之前，全须全尾的来。”

        “景，你说呢？”

        “乖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