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他们二人的空间。

        贺景心里登时蹦来两个小人噼里啪啦打架，一个说和陈藩在一起好，和陈藩在一起开心；另一个怒目横眉破大骂，再不离陈藩远当心把自己折去，明知故犯，多贱呐。

        他沉盐之中。

        窗外唰啦啦的雨声不停歇，骤急骤缓，听久了甚至错觉它像海浪涨落声。

        “那我先洗漱。”陈藩若无其事摸摸鼻，翻了床。

        贺景不说话，躺在床上继续装死，逃避尴尬。等陈藩洗完来他就一钻卫生间，用手接了冷狠狠往脸上泼，等上都冷静了，他才发现一件更令他到尴尬的事――陈藩睡醒了就压没打算走。

        打了半天，生气小人被气死了，贺景认命地推门去。

        贺景在心底暗骂了自己一句没骨气，被糖衣炮弹轰过几遍就败阵来，任由陈藩撒泼打发洋贱了。

        “那个……用不用我帮……”陈藩罕见的表现一些尴尬，也可能是还没有完全加载好开机项。

        陈藩翻了个，面朝着贺景，似乎是真的睡过去了。他上刚洗过澡的香皂味扑了贺景一鼻，贺景在黑暗中辨不清他的五官，只能在心里大致描摹陈藩的面轮廓。

        陈藩这回彻底开机了，昨夜的脆弱颓丧一扫而空，站在厨房里悠然自得地煎鸡。陈玉辉前天买回来的吐司切片叫他煎的金黄酥脆，两三片叠在一起切成九格，上摞了几枚骰大小的白方块。

        贺景本来还有迷糊，陈藩一动弹，那东西在他大上重重刮蹭了一，他才蓦地瞪大睛反应过来。紧接着他活鱼一般扑腾到床边，扯了乱糟糟的巾被飞快地把自己裹去，那架势简直像是现刨了个坟包给自己埋了，行一阵短暂的与世长辞。

        “不用！”贺景暴吼两个字，仍是一动不动。

        哪怕只有一张双人床这么大。

        夜雨梦，贺景迷迷糊糊地闭上睛，恍惚间他的手被轻轻握了一个燥温的掌心，但他没有余力再追究。

        他撑着池叹了气，这都什么事儿啊。

        房是陈玉辉的，贺景没理把人家亲侄直接撵去，也就是说，只要陈藩不主动离开，他俩就得在这凑合过。

        贺景孑然一，连后补的份证都没办来，找工作的事也只好暂时搁置了，门没去只能家里蹲。陈藩放暑假，不写作业，嘛嘛去哪去哪。

        两个闲人懒觉睡到大上午才醒，扒开发现彼此躺在床上背心对衩，大瞪小，更要命的是两个小兄弟颇有神地在对方上，一时间他俩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