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那时候咱们风漪堂生意不太好……”

        “反正夏师傅是这么说的，不这真不真，咱们如今这三十六舞戏里最难的十六支，不都是温师祖教师傅们的吗？师傅们一喝酒，就开始互相打趣谁当年学戏时哭得最多，被温师祖骂得最狠。”

        “师傅们把温师祖说得跟神仙一样，说我这戏还比不上温师祖三成功力，长相更是不及他一成。真不知温师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朋友也和他一样吗？”

个清脆的少年声说。

        门外的三个风漪堂小学徒不负所望地开始聊起温辞与风漪堂的渊源，添油加醋，颇为传奇。

        “夏师傅说，那时候温师祖已经打了豫钧城门，他追去求，温师祖把他捎上就奔回来了。温师祖走风漪堂里将上门的那些豺狼虎豹骂得狗血淋，一并轰去，站在风漪堂门放话，五年之他会让风漪堂成为豫钧乃至整个淇州最有名的曲戏班。”声音清脆的少年说得绘声绘。

        师父们说，温老板格孤傲，以自己从不班而断然拒绝，堂主锲而不舍地找了温老板许多次，某次竟在温老板面前晕倒，不省人事。堂主一倒风漪堂就乱了套，竞争的对与追债的老板纷纷上门，看祖上传来宅院都要保不住。

        “可姜爷爷说，温师祖一直独来独往，不收徒弟也不交朋友，屋里那个也未必真是温师祖的朋友。”

        “什么叫不太好！我师父说，那时候差就散伙了！”

        随即响起一个低沉些的男声，听起来比刚刚那位要年长一些。

        虽然温辞用魇术驾驭二十面鼓也不在话，但听起来他们并不知温辞是魇师。

        这三个人为当时温辞架了几面鼓小有争执。斗鼓时他们都还没生，谁也没看过当时的景，一会儿说是七面，一会儿说是十三面，最后连二十面都说来了，仿佛温辞是千手观音再世。

        据说三十多年前，温辞孤一人来到淇州豫钧城，指名姓地要挑战鼓王尚效兴。他们就在如今明安台的位置搭起擂台，两人斗鼓，从太阳初升斗到夕阳西，酣战五局，彩绝令全城百姓叹为观止。五局之中温辞只输一局，大获全胜，在淇州一战成名。

        三十多年前的风漪堂并没有如今的名声，还是个小曲戏班，当时的堂主——也就是他们的正牌师祖患重病，难以为继。于是他们的师祖便找到名声大噪的温辞，希望他来风漪堂坐镇。

        叶悯微转过去看了一那扇紧闭的门扉，略一思忖便抱着一摞白纸走到门边，靠着门席地而坐。她一边认认真真画地地形图，一边认认真真听墙角。

        少女小声叹：“这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