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叙静静看着他，轻声：“开心吗？”

        整个房间突然亮堂起来，一盏早在联工业革新时期就被淘汰的老式灯“刺啦刺啦”地发着光。

地狱修罗。

        程叙没有用枪，他沈司祈的那把伸缩光刃，上前抵住东方闵的。

        “有豪华别墅不能住，有大笔钱财不能花，连结婚生都不敢，这就是你杀了程余之后，终于过上了的想要的生活？”

        “这还不知为什么？亏心事多了呗，你晚上睡觉的时候，不会梦到程余吗？”钟桓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自言自语。

        程叙勾唇一笑，“你不会在门外安排了人手，捉拿我这个刺杀联上将的帝国间谍吧？”

        程叙也不在意他有什么反应，“你应该早就看到我和钟桓在找你了吧？这段时间里，你既不逃走，也不搬救兵，难不是想个了结吗？”

        瞬间冲淡了方才如同阿鼻地狱一般的恐怖景氛围。

        大概说去都不会有人相信，联十大上将之首，风光无限的东方闵，竟然蜗居在这几平米的监控室，而这一住就是……

        钟桓挠了挠，甚至有些不可置信――东方闵，就这么屈服了？

        他也就气一气东方闵，程叙是直接要人家的命啊！

        程叙突然开问：“你是想自杀还是想让我动手？”

        “啪――”

        钟桓：“……！”

        光刃刺破肤，东方闵一番束手就擒的样，甚至嘴边还噙着一抹释然的微笑。

        二人这才看清这间房的布局。

        “我在这里住了十多年。”东方闵环视一圈屋，不知于什么缘故，竟然主动地开了，“我也不记得……是多少日了。不知为什么……再豪华的庄园、再的别墅，也不能让我安安心心睡上一晚……”

        东方闵阴测测地眯了眯，“钟小，我再说一遍，这里不是你能放肆的地方。”

        东方闵后退一步，手上不知了什么地方。

        光刃逐渐延展，刺破一层又一层的人组织。

        东方闵面不变，洇湿一片血，笑容安详，“我就要解脱了。”

        好家伙，论放肆，谁能比得上他边这位啊？！

        称不上是暗藏玄机，一间略微空旷的监控室，除了那些兢兢业业工作着的屏幕，就只有一把椅，拐角靠着一张存在极低的折叠床，以及零星简陋的生活用品。

        东方闵可疑地沉默了一瞬。

        “……我活到这个岁数，也没有什么遗憾了，以前是我了错事，死在你手上，也算是一命还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