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崽，要求还不少。”谢见君拿他无法，索坐回到床边上，一面拍着他的后背，一面低低地轻哼。

        屋门骤然被从拉开，谢见君修长立的影现在门后，他听着动静，赶忙站直，“主君……”

        月轻柔如薄纱，落在二人上，晕开一片朦胧的光影，他的声音也温和清，让人莫名地安心。

        “太晚了……”谢见君濡湿手巾，给他抹了把脸，“明日再听故事。”

        “嗯……”谢见君怔了怔，没料到大福会这般问，他斟酌片刻，“先前小常将军在边境打仗辛苦，将士们不饱穿不，阿爹便想了个法，帮他们凑齐了军饷，只是如今这法被用在了与阿爹初衷与之相悖的地方，阿爹无力阻止，所以才烦闷。”

        “主君，您今夜不回房吗？”明文见他转要走，但离开的方向并不是主屋，便撑起伞跟上前去询问了两句。

        谢见君了，手指抵在唇边了个默声的动作，而后将屋门重新掩紧，把伺机钻屋的风雪悉数都挡在了门外。

        “比这更赚钱的法？有倒是有……”谢见君又想起了年初一时在师文宣府上看到的那封誊抄的军报，禁不住纳闷起来，照理说西戎求和的消息理应早就被兵递上去了，为何崇文帝一直压着不提，他是愿意？不愿意？还是在等什么？

        “那怎么办呀，阿爹？你快想想办法呀……”大福也跟着着急起来，“是不是因为那位很厉害的老爷爷让你这么的？是不是他也很想要用这个法凑钱？”他暗戳戳地问。

        大福还在一个劲地追问更赚钱的法是什么，谢见君一把将其倒在榻上，嘴里给了块方方正正的桂花饴糖。

大福听得懵懵懂懂，他还不理解这话中的义，犹自因着能听故事而偷摸兴，半晌又似是想起什么来，“阿爹，你今日上朝为何烦闷？”

        明文裹着厚棉衣靠在廊前的石上，今日是他轮值守夜，寻常大福睡着后，他就在屋中小榻上歇息，今夜主君迟迟未来，他便多等了时候。

        “阿爹，你再给我讲个故事吧。”大福半眯着躺在榻上糊着撒，将糖块咬得咯嘣作响。

        “不嘛……”他翻了个，张开手等着换里衣，“那我想听着安眠曲睡……”

        谢见君颔首，他晓得大福说的老爷爷，指的就是崇文帝，只是云胡不许这孩直呼其名，遂取了个代号。

        “那、那、那若是有比这个法更赚钱的，老爷爷是不是就不会为难阿爹了？”大福仔细地思考了片刻后，认真地询问。

        “几时了，还不肯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