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还能留到大冬天，介时年节时杀只鸡来，混着栗，炖上一锅鲜香的鸡汤，一家人打打牙祭开个荤，这一年也不算白。

        云胡原是没睡熟，被满崽一闹腾便醒了，担心把睡着的谢见君给吵起来，他往一旁挪了挪，将满崽搂怀里，一面轻拍着他的后背，一面小声地哼着安眠的歌，哄他睡。

        一听说明日要去捡栗，着前一天的晚上，满崽兴奋地躺在炕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一会儿揪揪谢见君的耳朵，一会儿摸索摸索云胡的发。

        翌日，

        谢见君醒来时已将近巳时，昨夜听着云胡哼唱，不知何时睡过去了，他了惺忪的睡，歪瞧瞧侧的俩人还睡得正沉，伸手给他俩掖了掖被角，才轻手轻脚地翻炕。

        等到三人一儿上山，已是巳时三刻，走时他们带了些酱菜和几个杂面馒，背着，想着晌午饭就在山上对付对付，谢见君后的竹篓里还装着火钳和撬棍，这都是捡栗要用的。

        谢见君混着秕谷和野豌豆，拌了喂院里的鸡，又给鸡窝里重新铺上草，这天儿冷了，夜里它们扎堆窝在一起也和些。

        “莫急莫急。”谢见君托着劲儿，把他扶正。

        这曲还是幼时听他娘唱给弟弟的，那会儿他娘便是如他这般，将弟弟搂在怀里，轻轻地哼唱着，他羡慕极了，那是他长到这么大，从未得到过的温。

        云胡忙将自己发和衣服整理好，没想自己能醒得这般晚，睁时，一旁的被窝都凉了，他慌手慌脚地往上套衣服，台阶竟还冒冒失失地踩空，险些摔了一跤，怕是要让谢见君看了笑话去。

        谢见君早在满崽摸他耳垂时就醒了，想着不理这小家伙，折腾累了自然也就睡去了，侧耳听着云胡在浅浅低唱，语调清温糯，像早破冰的溪涧，缓缓至他耳畔，他心一，不由得勾了勾唇，神思渐沉。

        云胡讷讷地，将散乱的发随意束起，“我、我去、饭。”，说罢，他缩着肩膀，小步绕过谢见君，一钻了灶房。

        起早林间薄雾还未散去，朦朦胧胧只见远山轮廓，金灿灿的阳光自东边漫上来，撒一片金黄和意。

        忙完这些，正准备去灶房早饭，云胡着急忙慌地从屋里来，发松散在肩上，还未扎利落，连外衫都系错了扣，最后一节台阶时，若不是谢见君疾手快，他一准得摔趴在地上。

        “今个儿没什么要紧事儿，多睡些也无妨，什么时候收拾好，咱们再去便是，赶着太阳落山前回来就行。”，谢见君轻声安抚他。

        “我、我起晚了。”，他颤颤地替自己找补，惴惴不安的神不自觉地看向谢见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