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特抬起，似乎有几分动容。然而诺里似乎并不像被他窥探更多的绪，淡淡别开了睛。

        “那位实在是过分自负，”诺里：“他从来不喜蝇小利，只有他认为自己套中了足够大的鱼，才会真正收网。”

        “你要知，人生最痛苦的从来不是审判，而是赎罪。”

        “我似乎听到了一些经验之谈呢。”维特苦笑。

        “这么多年来，加给他的东西已经足够多了。”诺里：“一路那么勇敢执着地往前走，却永远也不知前方等待着他的是什么。”

        “但那样不会对你太残忍了吗，孩。”维特看向诺里，那神实在是满布怜悯：“同样的事经历第二次，对你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

沉涩。

        “所以说，现在已经到了你赎罪的时候了，克林托斯。”诺里神复杂地看着他：“赛德要你在公众面前受审……可他觉得你一定会留有余地，否则当年的事暴，你们两方都无法善终。但我希望你能据实相告，把当年的事说来。”

        此时门外突然有人轻叩了几房门。

        诺里偏过，明白那是提醒自己的暗哨。幽邃于黑暗中的不速之客当即打算离开，而维特突然：“看来你在帝国还有残余的势力。”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维特到即止：“你说赛德是真的不知，还是佯不知呢？”

        维特看着他，最终：“我知了。”

        “报复了想报复的，保全了想保全的。”

        “是吗？”维特平静：“在这里杀了我嫁祸给赛德，非常好的一步棋。我现在仅剩的价值就是如此了，与其让我走上审判台公正的被判刑罚，倒不如趁这一切未明之前个了结，保全生者，抛私愤。这样不仅能彻底将赛德的优势立场颠倒，而且能够促使联盟彻底与之交恶，支持艾尔上位，那应该是你最想看到的。”

        维特无声笑了笑，似乎对诺里的话不置可否。

        “我想杀了你，维特。”诺里撑在墙上的手指死死攥紧，声音低哑：“梦都想杀了你，但我不能这么。艾尔……殿他想要的不是这样的结局。”

        “我知你担心的是什么，但你可以放心了……对你保证的不是我，而是安斯艾尔，是这个帝国唯一的继承人，名正言顺的、真正的帝国皇帝。”

        “还是多担心些自己吧，元帅大人。”

        “克林托斯，很遗憾。我不是来杀你的，现在还远不到你能放这一切解脱的时候。”

        听到“第二次”的时候，诺里仿佛被刀刺了一般踉跄了一，最后撑住一旁的墙才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