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李登殊,  那双睛里没有丝毫温度：“对于前者，我有一个极为合理的推测。安斯艾尔与尼德霍格早有勾结，六年时间,  足够这位神通广大的皇殿在崩落星系培植起自己的势力,  尼德霍格就是他的个人所有也说不定。而你，也该明白,  这并非是我的无端揣测。”

        “我相信他,  他没有说谎。”李登殊没理会缇娜语气里的嘲讽：“不如思考一，为什么安斯艾尔落在尼德霍格手中时,  帝国不见退意，甚至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也要制裁崩落星系。”

        “三个月前的幽灵舰事件，帝国当时便已经显得奇怪的态度，和现在提及康斯坦因那奇妙的转变。”李登殊看着缇娜：“他们是知的，康斯坦因死在那艘星舰上，事后所谓的赎金和绑架只是一个借、一种试探，是对崩落星系的，也是对我们的。”

        确实合合理，无论把这套解释搬到哪里，也都会是双方认可的“正论”。但现在已经不是寻求正论的时刻了。

        还有那件事，她一定察觉到了――从背杀害赛鲁普的罪名那一刻起，那是她为联盟牺牲的觉悟。但事到如今，缇娜大概也已经开始怀疑了，她的那份牺牲，真的是对的吗？

        李登殊想要的，只有真相。

们关上了门。李登殊在缇娜面前坐：“死了。”

        见李登殊不语，缇娜继续：“或许就是因为帝国和崩落星系双方都清楚这一，所以安斯艾尔作为名义上的人质并不能撼动分毫。崩落星系也因此选择拿了更有分量的那个筹码，康斯坦因作为帝国的理政大臣，对卡尔纳特皇室的分量也不言而喻。无论从哪种角度上，这都是合合理的。”

        缇娜轻轻敲了敲桌面。

        在联盟的首都默斯顿城区惨遭毁灭的时候，缇娜曾经亲看到过现在被关在星际监狱里的傅荣淮现在艾尔边，更不用提之前那位假皇受审，还切实喊了崩落星系革命所那兄弟二人的名字。她大概已经确定了这件事，只是长久以来的习惯让她在还没有掌握确实证据时说话留有余地。

        李登殊继续：“如果非要追寻一个真相，比起星盗洗劫，反而是为帝国理政大臣的康斯坦因携同家眷逃，最终被帝国暗中清理，最后借题发挥嫁祸崩落星系，来得更可信吧？”

        坐在后面的格林打了个寒颤。

        李登殊定定看着缇娜，对方垂着睛，正在深思着什么。他相信这些猜疑和考虑缇娜不会想不到，她只是在寻求自己的一个态度。

        “哦？”缇娜：“你是说尼德霍格要拿一个死人换走他们的首领吗？”

        “可一提到康斯坦因，帝国就想也不想地答应了对方条件――甚至后面直接作废了由他们提的作战计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