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西和言泽原本还安安生生陪他坐在石台上等，过了午后便捺不住了石台，在荒草遍布的坡上来回折腾。这边的狗尾草长势奇好，泛黄的尾端足可以扫到潘西腰上。他们俩光在面玩长须长颈的狗尾草便玩得不亦乐乎,  到最后越跑越远才被艾尔叫了回来。

        潘西的睛在那句话之后瞬时瞪圆，他的视线在远的关和艾尔的侧脸上交移不定,  半晌自言自语：“我不该问的。”

        潘西还在幻想着拿狗尾草编一个灵鹫来,  这边言泽就已经递给艾尔一个糙的草环来，中间还缀了两朵被蹭的有些歪扭的小白花。

        见艾尔没有说话,  潘西掂量着给他估了个差不多的预期值：“一半一半？”

        待言泽心满意足收了手，面还陷在草堆里的潘西冲艾尔了个哨,  笑嘻嘻：“人，我们还要等多久？”

        “艾略特。”李登殊喝止他，两人对视时底的复杂绪只有彼此能窥探到。

        你要怎么办？

        “够了，”李登殊：“艾略特。”

        潘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脸上的笑意渐渐收了回去。他叹了气，自己也撑着爬上石台坐到了艾尔旁边：“我明白你也只是猜测，但艾尔……我还是想知,  你觉得这件事有多大的可行？”

你为什么就不能自己站来一次呢？！”

        艾略特深深看了他和弗兰一，转说了声抱歉后便离开了这里。尽他的话没有说完，弗兰也已经听懂了所有未尽的语句。

        如果有一天，我们都不在了呢？

        “很快。”艾尔应声,  转而又把目光放在远斜的关之上。

        艾尔冲他笑了笑，示意他要不要给自己上来。见状言泽便很有兴致地上了石台，在艾尔背后一板一的理顺他的发,  而后将那有些松垮的草环在他上，特地把那两朵小花转到了正面。

        傍晚时长风和煦,  从天际涌来后漫至四野。

        抵达联盟境线时，傅荣淮和他行了最后一次通讯，再劝服艾尔无果后再一次妥协，照他的话开始朝着既定的坐标降落――而那已经是近三个小时前的事。

        概率

        艾尔撑坐在堤边草丛里一个荒弃的石台之上，举目仰望天边。远起降关的人声风中传到此，喧嚣声隐秘黄昏夕照之中,  让人只觉一种模糊时间的静谧。

        “艾尔。”

        “缇娜已经在你前面站了十三年了，这还不够久么？”艾略特看着他，不知为何绪越发激动：“现在缇娜不在了，你可以来找我，但是如果有一天……”

        艾尔：“可以再砍一半。”